【第106章 全軍！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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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曼的目光落在那根斷指上，沉默了很久。
“起來。”
他終於開口。
右賢王站起身，手上的血還在流，但他沒有包紮，也沒有皺一下眉頭。
頭曼看著他，臉上沒有表情，但是他心裡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起了左賢王，那個被他從小養大的侄子。
那個他以為能繼承王位的男人，那是他培養了幾十年的接班人。
是他在所有兒子都還幼小的時候寄予厚望的人。
他給了左賢王最肥嫩的草場，最精銳的騎兵，最響亮的名號。
可左賢王還給了他什麼？一場恥辱的敗仗。
五萬鐵騎，被四百秦軍屠滅，四百人！
頭曼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不信，第二反應是怒，第三反應是怕。
不是怕秦軍，是怕匈奴的氣數。
五萬人倒在戰場上，那都是匈奴最精銳的一批勇士。
匈奴十年之內緩不過來，自己寄予厚望的左賢王，甚至死在了一個隻讀聖賢書的公子哥手裡。
這一幕幕，一樁樁讓他感受到匈奴的氣運在不斷減少。
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就在眼前。
嬴政遠在千裡之外，蒙恬手上隻有十萬邊軍，而他匈奴，有二十五萬人！
你嬴政不是敢賭嗎？那我便絕了你的後！
你毀我匈奴氣運，我也反手毀你大秦氣運。
一個失去了儲君的大秦，能蹦躂到什麼時候？
他老了，嬴政也老了。
雖然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這天下，隻可能出現一個嬴政了。
嬴政的兒子達不到他的高度，永遠也達不到。
現在嬴政的所有兒子中，唯一能有幾分帝王之資的扶蘇，現在就在他的虎口下。
殺了他，大秦就算沒絕後，那也差不多了。
他的兒子比嬴政的兒子強，他的孫子比嬴政的孫子強。
他的部落會越來越強。
而沒有嬴政的大秦，會慢慢地、一點一點的爛掉。
他不奢求嬴政在位時打贏嬴政，他賭的從來不是一兩年。
他賭的是五十年、一百年。
百年之後，沒有你嬴政的大秦，又能延續多少載？
他回到主位坐下，端起酒碗一飲而儘。
“右賢王。”
“末將在！”
“領十五萬鐵騎，走中路，到了九原城下，給本單於狠狠地攻，
讓那扶蘇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本單於要看看，他那四百人滅五萬人的本事，還能不能再使出來一次。”
頓了頓，他看向右賢王。
“本單於的十萬大軍，就在你後麵。
不近，也不遠，本單於要看看十五萬大軍和蒙恬十萬邊軍的戰況。
一但讓真發現扶蘇的軍隊和普通大軍作戰沒什麼兩樣，本單於那十萬大軍便會加入戰場。
以摧枯拉朽的方式，覆滅扶蘇的勢力。”
“但是，如果情況有變……”
他沒有說下去。
但帳中的人都懂，如果情況有變，頭曼的十萬大軍不會加入戰場。
那十萬人會退回王庭，退回陰山以北，而衝在最前麵的十五萬大軍，說得難聽一點就是棋子。
一個試探扶蘇有沒有特殊手段的棋子。
他也沒有藏著掖著，就這麼和眾人坦白。
十五萬人，既能狠狠壓製蒙恬的十萬大軍的同時，又能測試出扶蘇是否真的有那神鬼莫測的手段，這是一場傾儘幾十年氣運的豪賭。
賭贏了，嬴政的大秦一步步走向滅亡，賭輸了，他匈奴幾十年一蹶不振。
不過他是不相信的，他更加傾向於十五萬大軍用不了多長時間便能破城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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