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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不僅有乳膠漆，也有跟裝修房子有關的其他油漆種類，扣除我這兩天挑去丟水潭的，餘下應該還有500瓶。”
老漢一副等著看王建軍吃癟的表情。
阿標咋舌，湊上來勸王建軍：“老班長說過，都要過期了，還有不知道什麼牌子，還是去正規供銷社買吧。”
王建軍不吭聲。
阿標繼續勸：“看在梅梅份上，老班長也不會為難你。回頭我再送他條煙，讓他消消火。”
“不用麻煩。”
王建軍把懷裡的陳梅放到地上，上前一步，麵色從容道：“開個價。”
老漢臉蹭地發紅，像是被他這副從容模樣氣到了：“哼，不分種類，一瓶10塊錢。”
阿標倒吸一口涼氣，麵色苦澀：“老班長，這都要過期……”
“怪我咯？”
老漢冷笑著盯住王建軍，“誰讓這小子存心跟老子過不去。”
“牛爺爺……”
陳梅出麵想求情。
“娃兒不著急，等回頭牛爺爺帶你回老家。”
老漢故意帶歪陳梅的意思，隨即目光陰沉地盯著王建軍，咬著牙道：“一瓶十塊錢，不二價。”
“可以。”
王建軍果斷同意。
老漢氣笑了：“就為了跟老頭子慪氣，你小子竟要買下這堆垃圾漆？”
“每瓶10塊錢，500瓶就是5000塊。”
王建軍說道。
阿標著急道：“你來真的啊？”
昨天賺到將近一萬五，王建軍全都帶在身上，伸手從兜裡掏出一遝錢數著：“是。”
阿標轉身懇求老漢手下留情。
老漢覺得現在退縮，自己的麵子往哪擱，梗著脖子道：“又不是你出錢，急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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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梅沒見過牛爺爺這一麵，嚇得沒敢再開口。
不多時，王建軍數完錢，往前一遞：“貨物歸我了。”
老漢不語，拽過錢數著。
數了幾次，確定鈔票沒問題，他才甩給王建軍一眼：“我要回單位提交報告，貨物必須今天之內搬空，過後不保。”
“您好好的，為什麼要為難建軍兄弟。”
阿標覺得老漢過分，首次沒那麼敬重。
“老子樂意。”
老漢陰惻惻道。
貨物已到手，王建軍懶得跟老頭計較，端起一瓶乳膠漆查看表麵信息。
老漢走向陳梅，和藹慈祥：“過段時間爺爺準備退休，到老家找你爺爺種地，梅梅一起回去上小學好不好？”
陳梅很擔心王建軍，嘴裡隨意嗯嗯附和著。
“阿標，我先回單位，你幫我盯著那個傻子。廠裡少東西，我可是要跟你算賬的。”
老漢嚴肅交代。
阿標回道：“建軍兄弟不是那種人……”
老漢對王建軍厭惡極深，懶得聽下去，甩手離開廠房。
等人走遠。
阿標走到王建軍身邊，跺著腳道：“我乾十年都攢不下來5000塊，你就為了跟老班長爭口氣……”
“標哥誤會了。”
王建軍換了個方向抱起一瓶油漆，解釋道，“雖然我也看不懂洋文，但標記還是認識的。從正規渠道進貨，哪怕量大打個折扣，一瓶少說也得45塊。”
“可是快過期了啊。”
阿標說道。
“這牌子是全世界次頂級一檔，未開封保質期48個月上下。”
王建軍轉著油漆桶，手指上麵05/04/86的數字，“這是生產日期。”
阿標搖頭道：“不要騙俺，俺小學畢業，能看懂字。”
“國內產品的生產日期格式是年月日，洋人則是日月年。”
王建軍放下油漆罐，環顧堆成小山的油漆，自信滿滿道，“目測這是同批次出廠，意味著全在保質期內。”
“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怎麼出手？小紅樓可用不了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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