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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間是一張長條桌，鋪著深紅色的絨布，桌上擺著香爐、燭台和幾盤供果。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像，畫的是一個老頭，穿著清朝的官服，麵容嚴肅，眼神犀銳。
畫像下麵是一排牌位，密密麻麻，從高到低，從大到小，林逸粗略數了一下，少說有三十多個。
沈家的列祖列宗，都在這兒了。
長條桌兩邊擺著兩排椅子，左邊坐了七八個人，右邊坐了五六個人。
林逸認出了其中幾個.
林國棟坐在左邊第一個位置，他身後站著那三個年輕人。
沈老太爺坐在右邊第一個位置，沈夢溪坐在他旁邊，沈清雪坐在沈夢溪旁邊，沈明遠坐在輪椅上，被推到了沈清雪旁邊。
蘇曉曉沒來。林逸讓她留在主樓照顧沈明遠，但沈明遠非要來，蘇曉曉攔不住，隻好讓傭人把他推過來。
林逸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藥箱放在腳邊，雙手插兜，看著這些人。
祠堂的門又開了，進來了幾個人，都是生麵孔。
有男有女，年齡不一，穿著打扮各不相同，但一個個表情都很嚴肅，像是來參加葬禮的。
林國棟回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人，眉頭皺了一下，又轉回去了。
沈老太爺敲了敲桌子。
“人齊了，關門。”
祠堂的門關上了，光線暗了不少。
有人點了幾盞燈，昏黃的光照在那些人臉上，每個人的表情都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氣氛。
沈老太爺站起來，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今天叫大家來，是為了一件事。
林遠山夫婦去世二十三年了，他們留下的遺產，一直沒有個說法。
今天，我把林家的人、沈家的人，都叫來了，當著列祖列宗的麵，把這件事說清楚。”
林國棟開口了，聲音不緊不慢。
“沈老太爺，林遠山的遺產，二十三年前就已經分過了。
林家的幾位長輩商量著分的，當時您也同意了。”
“我沒同意。”沈老太爺的聲音很沉。
“我隻是沒反對。”
“沒反對就是同意。”
“不一樣。”沈老太爺看著他。
“當年我不反對，是因為林遠山的女兒還小，我不想讓她卷入這些事。
現在她長大了，該拿的東西，應該還給她。”
林國棟的臉色變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當年分的不算？”
“算不算，不是我說了算。”沈老太爺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舉在手裡。
“這是林遠山夫婦的遺囑，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林家的所有財產，全部留給他們的女兒，林清雪。”
祠堂裡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信封上。
林國棟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
“遺囑？當年林遠山死後，我們找遍了所有地方，沒找到什麼遺囑。這份遺囑是從哪來的？”
“在我手裡。”沈老太爺說。
“遠山出事前一個星期，親自送到沈家來的。
他跟我說，如果他出了事，這份遺囑就生效。”
“他為什麼要把遺囑送到沈家？”
“因為他信不過林家的人。”
林國棟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大截。
“沈老太爺，您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沈老太爺沒看他，把信封放在桌上。
“遺囑在這裡，白紙黑字。林家的東西，全部歸清雪所有。
你們吃了二十三年的，該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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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棟身後的三個年輕人也站了起來，一個個臉色難看。
祠堂裡的氣氛緊繃得像拉滿的弓。
沈清雪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林逸注意到，她的手攥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沈夢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沈清雪和林國棟之間來回掃，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如常。
沈老太爺拿起信封，拆開，從裡麵抽出一張紙。
“林遠山夫婦遺囑。
本人林遠山，妻沈婉清，自願將名下所有財產，包括但不限於林家藥材鋪、江城中藥材市場股份、林家老宅、銀行存款、有價證券等，全部留給女兒林清雪。
任何其他人等，不得繼承、不得分割、不得轉讓。”
他把遺囑放在桌上，推到了桌子中間。
“你們可以看看。”
林國棟拿起遺囑，看了幾秒，臉色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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