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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東西？”
“林家的醫書。”林國棟說。
“林家祖傳的醫書，一共三十六本，記錄了林家幾百年的醫術。
這東西，不在遺囑裡。
因為遠山活著的時候，這些醫書就不在他手裡。”
沈清雪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醫書在哪？”
林國棟看了她一眼。
“在一九九年，林家老宅失火，醫書被燒了大半。剩下的十幾本，被林震帶走了。”
林逸的身體僵了一下。
林震。
他師父。
“林震帶著醫書躲進了山裡，再也沒出來過。”林國棟繼續說。
“前幾年有人說他死了，但前幾天沈老太爺又說他還活著。
到底死沒死，沒人知道。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醫書不在林家，不在沈家，在林震手裡。”
沈老太爺沉默了幾秒。
“林震的事，我今天不想談。今天是談林遠山的遺產，不是談醫書。”
“但醫書也是遺產的一部分。”林國棟說。
“如果您要把林家的東西還給清雪，那醫書也應該還。
可醫書不在您手裡，您拿什麼還？”
祠堂裡安靜了。
沈老太爺的臉色沉了下來。
林逸坐在角落裡，手插在兜裡，摸著那張婚書。
醫書。
師父從來沒跟他提過什麼醫書。
師父隻教了他針法、脈診、方劑，但從來沒拿過什麼書給他看。
所有的醫術，都是口傳心授，一遍一遍地教，一遍一遍地練。
難道師父教他的，就是那些醫書裡的內容？
林國棟繼續說。
“所以，林遠山的遺產，不是您說還就能還的。
鋪子、股份、房產，可以商量。
但醫書的事，得先說清楚。醫書不回來，林家的根就斷了。”
沈老太爺看著他，沒說話。
沈清雪站起來。
“林國棟，你說醫書在林震手裡，你有證據嗎？”
“有。”林國棟從兜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這是一九九九年，林家老宅失火那天，有人拍到的。
林震從火場裡出來，懷裡抱著一個箱子。箱子裡裝的，就是醫書。”
沈清雪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出一個人影，懷裡抱著一個箱子，正往外跑。身後是熊熊大火。
“這張照片，你從哪弄來的？”
“當年火災後，有人在地下室找到的。應該是記者拍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沒登出來。”
沈清雪把照片放下。
“就算醫書在林震手裡，那也是林震的事。跟今天的遺產分配沒關係。”
“有關係。”林國棟說，。
“因為林震也是林家的人。他拿走的醫書，是林家的共同財產。
如果要分遺產，醫書也應該算進去。
但醫書不在，怎麼算？”
沈清雪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林國棟，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林國棟的眉頭皺起來。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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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要談醫書，可以。
但你先把你手裡那些不屬於你的東西還回來。
鋪子、股份、房產，一樣不少地還回來。然後我們再談醫書。”
林國棟的臉色變了。
“你”
“我怎麼？”沈清雪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你吃了二十三年的東西，從來沒提過醫書。
現在讓你還了，你拿醫書當擋箭牌。你覺得，這說得過去嗎？”
林國棟身後的年輕人想說話，沈清雪看了他一眼，他閉上了嘴。
“今天是來談遺產的。”沈清雪繼續說。
“遺囑寫得很清楚，林家的所有財產，全部歸我所有。
醫書的事，我會自己去找。
找得到找不到，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你找得到？”林國棟冷笑，“林震在山裡藏了二十多年，沒人找得到他。”
“那是我的事。”
沈清雪坐下了。
祠堂裡安靜了好幾秒。
沈老太爺敲了敲桌子。
“清雪說得對。
今天是談遺產，不是談醫書。醫書的事，以後再說。”
林國棟咬著牙，沒說話。
沈老太爺看了一眼桌上的遺囑，又看了一眼林國棟。
“公證處的人下午到。
在那之前，你們可以商量。但結果隻有一個，林家的東西，歸清雪所有。”
他站起來，拄著拐杖，慢慢走出了祠堂。
沈夢溪跟在他後麵，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林國棟，嘴角彎了一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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