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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坐邊上了。”林逸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這裡安靜。”
“下麵的人要是抬頭看見你，以為有人要跳樓。”
“那就讓他們以為。”沈清雪沒看他，盯著遠處黑漆漆的天際線，“反正也沒人在乎。”
林逸沒接話。
兩個人並排坐在天台邊上，四隻腳懸在外麵。
下麵是醫院的後院，停著幾輛救護車，有幾個護士推著擔架車從急診往住院部跑。
沒人抬頭看。
“韓墨剛才給我打電話了。”林逸說。
“說了什麼？”
“他說韓磊背後的人不是沈建國，沈建國隻是小角色。
真正的大魚在江城，不超過五個人有這個財力。”
“哪五個？”
林逸把那五個人的名字說了一遍。
沈清雪聽完，沒說話，沉默了很久。
“不是外公。他不會害明遠。”
“你怎麼確定？”
“因為明遠是他唯一的孫子。
沈家的血脈，沈家的繼承人。
就算他想控製明遠，也不會要他的命。
一個死了的繼承人，對沈家沒有任何價值。”
“那沈夢溪呢？”
“她沒這個財力。她的錢都在沈氏集團的股份裡，套不出來。
要拿出八位數，她得賣股份。
賣股份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瞞得過我。”
“王家呢？”
“王家跟沈家沒仇沒怨，害明遠對他們沒好處。”
“那剩下的一個呢？”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
“剩下的一個，我不知道是誰。
韓墨說那個人跟韓家有關係，能拿出八位數，在江城有頭有臉。
這樣的人，我應該認識，但我腦子裡過了一遍，想不出誰符合。”
“那就慢慢想。總會有線索的。”
沈清雪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投向遠方。
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涼意。
她打了個哆嗦，把林逸的外套裹緊了一點。
“林逸。”
“嗯。”
“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林逸愣了一下。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查了三年，什麼都沒查出來。
韓磊的線斷了，周叔被綁了，明遠從樓梯上摔下來，蘇晚晚被人安排來接近他。
我這個做姐姐的，什麼都保護不了。”
“你這話說錯了。”
“哪錯了？”
“第一，你查到了韓磊，查到了蘇晚晚，查到了沈建國。
這些不是白查的。
第二，明遠現在活得好好的，是你救的。
第三，周叔被綁了，你把他救出來了。
第四，蘇晚晚的事你查清楚了，明天就能幫明遠解決。”
沈清雪看著他，眼神變了一下。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勸人了？”
“被你逼的。天天看你一個人扛著，不勸幾句我心裡過不去。”
沈清雪的嘴角彎了一下，笑得很淡，但很真。
“謝謝你，林逸。”
“不客氣。”
兩個人坐在天台上，誰都沒再說話。
風吹過來又吹過去，把他們的頭發吹亂了又吹順。
遠處的天際線上，有一架飛機的燈在閃，一閃一閃的，像一顆移動的星星。
坐了大概二十分鐘，沈清雪站起來。
“走吧，明天還要早起。”
林逸站起來，跟在她後麵下了天台。
兩個人走到住院部門口，要分開的時候，沈清雪把那件西裝外套脫下來，疊好，遞給他。
“還你。”
“你穿著吧。冷。”
“你穿著也冷。”
林逸接過外套，披在身上。
外套上還有她的體溫，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沈清雪轉身走了。
林逸看著她走進住院部，看著電梯門關上，看著樓層數字從一跳到六。
他站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去找自己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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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林逸到了蘇晚晚住的療養院。
蘇晚晚已經醒了，坐在床邊，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梳得很整齊，臉上化了一點淡妝。
她的臉色還是很白，但精神比昨晚好了很多。
“林醫生。”她站起來，聲音有點緊。
“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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