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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明遠的手攥緊了床單。
“然後呢？”
“然後他讓我在你的飲食裡下藥。
我試了一次，把藥倒進了你的酒裡。
你端起來要喝的時候，我叫住了你。
我說這杯酒太烈了，換一杯吧，你沒懷疑，換了一杯。”
沈明遠的眼眶紅了。
“你為什麼叫住我？”
“因為我下不了手。你看著我的樣子，跟我以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你看我的時候，不是在看一個工具、一個棋子、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你在看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蘇晚晚的聲音終於顫抖得厲害起來，但還是沒哭。
“後來他催了我很多次，我一直找借口拖著。
他說再不動手就要對我爸媽動手，我怕了，但我還是下不了手。後來你就出了車禍。
車禍之後我很怕，怕你會死。等你醒過來，我發誓再也不做那些事，再也不騙你。”
“但你還是在騙我。”沈明遠的聲音很沉。
“對。我還在騙你，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開口告訴你，我接近你是因為有人指使。
我不知道說出來之後你會怎麼看我，我怕你恨我。”
“我不恨你。”
蘇晚晚愣了一下。
沈明遠抬起頭看著她，眼淚從眼眶裡滾下來。
“我不恨你。但我很難受。
我難受的是，我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我，我以為我們之間的所有事都是真的。
你跟我說的每一句話、對我做的每一個動作、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我都以為是真的。
結果你告訴我，你是因為有人給了你錢，你才來的。”
蘇晚晚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她用手捂著臉，肩膀在抖，但沒出聲。
“明遠，不是的。剛開始是，後來不是了。”
“你讓我怎麼信你？”
蘇晚晚放下手，看著沈明遠的眼睛。
“我可以走。你讓我走，我馬上就走。再也不回來。
但你讓我走之前，我想跟你說一句話。”
“什麼話？”
“這三年，我每一天都很開心。你說要帶我回家見你爺爺的那天晚上，我高興得整晚沒睡。
你給我買的那條項鏈，我每天都戴在身上，洗澡都不摘。”
蘇晚晚從領口裡掏出一條銀色的項鏈，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
“你說你第一次見我的那天晚上，天上有一顆星星特別亮。你說那就是我。”
沈明遠看著那條項鏈，嘴唇在發抖。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每一個字。”
病房裡安靜了。
沈明遠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晚晚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蘇晚晚。”
“嗯。”
“你過來。”
蘇晚晚走過去，在床邊站住。
沈明遠睜開眼睛，看著她。他的眼睛很紅，但眼神沒有恨。
“你那天晚上，為什麼要叫住我？
那杯酒，如果我沒換，我喝了會怎麼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會昏迷。不會死，但會昏迷很久。
他說隻是讓你昏迷，醒來之後你會不記得那段時間發生的事，但你的身體會越來越差。”
“他也騙了你。”
“什麼？”
“那杯酒裡的藥，不是讓人昏迷的。
是會讓人慢慢失去意識的。
喝一杯不會死，但多喝幾次，就會變成植物人。
韓磊手裡有這種藥，給很多病人用過。”
蘇晚晚的臉一下子白了。
“我不知道……他真的騙了我……他說隻是昏迷……”
“他騙了你，你也騙了我，我們扯平了。”
蘇晚晚看著他，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
“明遠，你不恨我？”
“我沒說我不恨你。我說的是扯平了。
恨不恨的，我還沒想清楚。”
“那你讓我走嗎？”
沈明遠沉默了好一會兒。
“不讓。”
蘇晚晚愣了一下。
“你欠我的三年，你要還。
不是用錢還，是用時間還。
從今天開始，你哪都不許去，就在我身邊。
等我什麼時候想清楚了恨不恨你，你再走。”
蘇晚晚捂著嘴，哭出了聲。
沈明遠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別哭了。你哭了我也難受。”
蘇晚晚蹲下來，趴在他床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明遠摸著她的頭發，一下一下的，動作很輕，像是在摸一隻受傷的小貓。
走廊裡，林逸和沈清雪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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