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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茂站在書桌前，臉上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但左眼下麵還有一塊青紫色的淤痕沒消。
他被韓磊綁走的那天晚上，被打得不輕，但恢複得很快。
“沈小姐，沈建國最近幾天一直待在老宅裡，沒出來過。
偶爾有人去找他，都是些生意上的人，沒什麼特別。”
“他見的人裡麵，有沒有一個姓張的？”
“姓張的？”周德茂想了想。
“有一個。四十多歲，瘦高個，戴眼鏡。
每次都開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老宅後門，待半個小時就走。”
“張建軍。”沈清雪放下報告，“沈建國的司機。”
“沈建國的司機我見過，不是這個人。
這個人的氣質不像司機，穿的衣服也不像。
他每次來都穿西裝，打領帶，皮鞋擦得很亮。”
沈清雪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確定他不是司機？”
“確定。我查了他的車牌，登記在一家公司名下。
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沈建國，是一個叫張誌遠的人。
張誌遠是做什麼的，我沒查到。”
“繼續查。”
“是。”
周德茂轉身走了。
沈清雪坐在書桌後麵，盯著窗外發呆。
林逸端著一杯茶走進來。
“在想什麼？”
“在想張建軍。”沈清雪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周叔說去見沈建國的那個人，不是司機。
開的車是公司的，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是沈建國，是一個叫張誌遠的人。”
“張誌遠？跟張建軍什麼關係？”
“可能是兄弟，可能是假身份。都有可能。”
林逸在她對麵坐下。
“你打算怎麼辦？”
“等。他既然每個月十五號都去給我爸上墳，那下個月十五號，他還會去。
到時候我當麵問他。”
“問什麼？”
“問他跟我爸是什麼關係。
問他為什麼每個月去上墳。
問他那張紙上寫的‘你的女兒我會保護，你的兒子我會找到’是什麼意思。”
林逸點了點頭。
“我跟你去。”
“不用。我一個人去。人多了他反而不會說真話。”
“你確定？”
“確定。”
林逸看著她，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很堅定。他不再勸了。
“那你小心點。”
“會的。”
兩個人坐在書房裡，喝著茶，看著窗外的花園。
花園裡的月季花開得正盛，紅的粉的白的，一團一團的，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林逸。”
“嗯。”
“你師父跟你說過婚書的事，有沒有說過為什麼要你來找我？”
“他說山下給我定了一門親事，讓我來成親，別的沒說。”
“他有沒有提過我媽？”
“每次我問，他就岔開話題。”
沈清雪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你師父跟我父母之間，一定有某種關係。
不然我媽不會把婚書交給他，他也不會把婚書保管這麼多年。”
“你覺得是什麼關係？”
“不知道。但他既然把婚書給你了，說明他認可這門親事。
他認可，我媽也認可，那就夠了。”
林逸看著她，心裡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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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說話不繞彎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她接受了他，就是真的接受了他，不是因為他幫了她多少忙，不是因為他是林震的徒弟，就是因為他這個人。
“清雪。”
“嗯。”
“你能不能再把婚書拿出來給我看看？”
“乾什麼？”
“我想確認一下，我不是在做夢。”
沈清雪的嘴角彎了一下，從兜裡掏出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婚書，遞給他。
林逸接過來，展開，看著上麵那兩個紅手印和那兩行字。
“立婚書人林震、沈婉清，今將林震之徒林逸，許配沈婉清之女沈清雪為夫。
兩姓聯姻，一堂締約，良緣永結，匹配同稱。
謹以白頭之約，書向鴻箋，好將紅葉之盟，載明鴛譜。此證。”
林逸念完最後一個字，抬起頭，看著沈清雪。
“你媽的字寫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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