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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小心了。”
“小心不好嗎？”
“小心好。但對我不用。”
她轉過身，背靠著窗台，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
“你想握就握，想說什麼就說。我不會咬你。”
林逸看著她，她站在陽光裡，白襯衫紮在褲腰裡，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白的小臂。
頭發紮得很緊，臉上沒化妝，嘴唇上還有一點茶漬，沒擦乾淨。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掌心裡有薄薄的繭。
不是那種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的手，是握筆握多了、敲鍵盤敲多了、簽文件簽多了磨出來的繭。
沈清雪低頭看了看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沒抽回去，也沒握緊，就那麼讓他握著。
“林逸。”
“嗯。”
“你說，我外公知道了會怎麼說？”
林逸想了想。“可能不太高興。
你們沈家的大門，不是那麼好進的。”
“他不是不高興你進沈家的大門。
他是不高興我嫁出去。”沈清雪的語氣很平靜。
“沈家就我們三個孩子。
現在明遠還撐不起這個家。
我要是嫁出去了，沈家就沒人管了。”
“所以你覺得你外公會反對？”
“他反對不反對，不重要。
重要的是沈家的董事會怎麼看。
我要是跟你結了婚，沈氏集團的股價會不會跌，股東會不會撤資，合作夥伴會不會觀望。
這些才是問題。”
林逸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這些做生意的人，結婚都要算賬。”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
“不算賬，日子怎麼過？你以為都跟你似的，看個病收五千，多了不要，少了也行？
你那是過家家，我這是過日子。”
林逸被她噎了一下，想反駁，又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他看病確實不圖錢，夠花就行。
但沈清雪不一樣，她要養一大家子人，要管幾千號員工的飯碗，要應付董事會裡那些虎視眈眈的股東。
她做每一件事都要算賬，不是因為她摳，是因為她輸不起。
“那你想怎麼辦？”他問。
“先不公開。”沈清雪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走回書桌前坐下。
“婚書的事，隻有你我知道。在外麵，你還是林醫生，我還是沈總。
等我把沈家的事理順了，再把我們的事告訴家裡人。”
“要等多久？”
“不知道。可能幾個月，可能一年，可能更久。”她看著他。
“你等得了嗎？”
林逸在她對麵坐下。
“等不了也得等。我又跑不了。”
沈清雪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倒是。你跑了我也能把你抓回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兩個人過得很忙。
沈清雪每天早出晚歸，公司的事堆成了山。
沈氏集團的股價因為沈明遠出事的消息跌了一點，雖然不多，但股東們坐不住了，天天打電話問情況。
她每天要開好幾個會，跟股東解釋，跟合作夥伴溝通，跟媒體打交道。
晚上回來還要看文件，批合同，一直忙到深夜。
林逸也沒閒著。
沈明遠的身體雖然好了很多，但還需要後續調理。
他每天給沈明遠把脈、施針、開方子，盯著他吃藥、吃飯、睡覺。
蘇晚晚每天下午來，帶著自己煲的湯。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比之前好了很多，沈明遠不再繃著臉了，蘇晚晚也不再哭了。
有時候林逸經過客房樓下麵的小花園，能看見兩個人坐在長椅上，沈明遠在看書，蘇晚晚靠在他肩膀上，閉著眼睛曬太陽。
蘇曉曉沒再來過。
林逸偶爾給她發消息，她回得很簡單，都是“挺好的”、“還行”、“不忙”之類的短句。
他問她想不想來莊園看看，她說不了，工作忙。
他問她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她說沒有，她自己能搞定。
林逸沒再問了。
有些事，問多了反而不好。
沈建國那邊安靜得出奇。
他的人撤出了好幾個據點，倉庫關了，公司也停了幾個項目。
沈清雪讓人盯著，回報說沈建國最近幾天一直待在老宅裡，偶爾見幾個人，都是正常的生意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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