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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逸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隻是不想被找到，等他覺得該出現了，他自己就會出現。”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知道。”
沈清雪沉默了一會兒。
“不等了。我們自己查。”
書房裡安靜了。
林逸看著沈清雪，沈清雪看著林逸。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風吹得花園裡的樹枝嘩嘩響，一片枯葉從窗戶飄進來，落在書桌上，打了個旋，停住了。
林逸站直了身體，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
沈清雪走到他旁邊，站在窗前，跟他並排。
過了好一會兒，沈清雪先開口了。
“先查清楚再說，我需要一個答案。”
“怎麼查？”
“兩個方向。
沈清雪走回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打開，裡麵是一遝照片和文件。
“這是周叔昨天送來的。張建軍的背景調查。”
林逸走過去，翻看那些文件。
張建軍的資料比韓墨查到的更詳細。
他在部隊的時候，跟林遠山確實是一個連隊的，睡上下鋪。
退伍之後，兩個人一直有聯係，關係很密切。
林遠山結婚的時候，張建軍是伴郎。
林遠山生了女兒沈清雪的時候，張建軍是乾爹。
林逸翻到一張照片，停住了。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白大褂，站在醫院門口，懷裡抱著一個嬰兒。
女人的臉跟沈清雪有七分像，隻是更柔和一些，笑得更溫暖一些。
沈清雪的媽媽。
“這張照片，就是我說的那張。”沈清雪指著照片。
“我小時候翻我媽抽屜翻到的那張。周叔在我媽的老相冊裡找到的。”
林逸看著照片上那個嬰兒。
白白胖胖的，閉著眼睛，小拳頭攥著，被裹在一張藍色的繈褓裡。
嬰兒的臉看不太清，但能看出來是個男孩。
“這照片後麵有字。”沈清雪把照片翻過來。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圓珠筆寫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但還能看清。
“吾兒，百日留念。”
林逸的手頓住了。
“我會讓周叔繼續查。你那邊也想辦法找你師父。兩個方向同時進行。”
“好。”
沈清雪站起來，拎起包。
“我去公司了。今天有個董事會，不能遲到。”
“沈老太爺會去嗎？”
“會。他每個月的第一個周一都去開董事會。”
沈清雪走到門口，停下來，轉過身。
“林逸。”
“嗯。”
“不管查出來是什麼結果，你都別想跑。”
林逸看著她，笑了一下。
“跑不了。”
沈清雪的嘴角彎了一下，開門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雪忙得腳不沾地。
董事會那天，沈老太爺坐在主位上，跟平時一樣，拄著拐杖，笑嗬嗬的，跟每個董事打招呼，問寒問暖。
看起來就是一個慈祥的老人，跟他的年齡和身份完全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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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坐在他右手邊，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從頭到尾沒怎麼說話。
她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平靜，冷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沈老太爺看了她好幾眼，她都沒回應。
會議結束後，沈老太爺叫住了她。
“清雪，留一下。”
其他董事陸續走了，會議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沈老太爺坐在椅子上，拐杖杵在地上，兩隻手搭在拐杖頭上，看著她。
“祠堂裡的東西，你拿走了？”
沈清雪看著他，沒說話。
“你不用否認。監控拍到了。你拿了什麼東西？”
沈清雪從兜裡掏出那個U盤，放在桌上，推到沈老太爺麵前。
“這個。”
沈老太爺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U盤，臉上的表情沒變，但握著拐杖的手緊了一下。
“你知道裡麵是什麼嗎？”
“知道。”沈清雪的聲音很平靜。
“我爸留下的證據，你轉移沈氏集團資產、設立境外私人基金的證據。”
沈老太爺沉默了幾秒。
“你打算怎麼辦？”
“還沒想好。”
“那你回去想。想好了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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