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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巧合，還是同一個人？”林逸問。
“不是巧合。”沈清雪把手機揣回兜裡。
“林國棟背後那個人，一定在境外。
他不敢在國內露麵，因為他知道，他一露麵，就會被人認出來。”
“誰？”
“那個真凶，殺我爸的人。”
林逸沉默了一會兒。
“你覺得那個人是誰？”
“不知道，但一定是我們認識的人。”沈清雪轉過身，靠在窗台上。
“我爸認識，你師父認識，沈老太爺認識，林國棟認識。
而且這個人在二十年前就很有勢力，能調動資源，能買通關係，能把一場謀殺偽裝成交通肇事。”
“二十年前就很有勢力，還在林家的。”
林逸想了想。
“林家的人，你爸那一輩的，還有誰？”
“林遠山是長子，還有三個堂兄弟，林遠江、林遠河、林遠湖。
我爸出事後，林家的家業被他們三個瓜分了。”
“你查過他們嗎？”
“查過。林遠江開了個中藥廠，經營不善，快倒閉了。
林遠河移民了，在加拿大，開餐館。
林遠湖在江城開了個診所，生意一般。
三個人都不像是能搞出這麼大動靜的人。”
“也許不是他們。也許是他們背後的人。”
“也有可能。但不管是誰，我們現在都動不了他。”沈清雪的聲音很平靜。
“我們需要證據，鐵證，能把他釘死的證據，光靠猜測，上不了法庭。”
林逸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蘇曉曉在床邊坐著，聽著兩個人說話，一直沒插嘴。
等他們說完了，她才開口。
“林逸，沈姐姐，我知道我不該問，但我想知道，蘇晚晚是不是被連累的？”
沈清雪看著她。“是。”
“因為你們在查的那件事？”
“對。”
蘇曉曉沉默了。
“你會不會害怕？”沈清雪問。
蘇曉曉抬起頭，看著她。
“害怕。但我不能因為害怕就不乾了。
蘇晚晚躺在這兒，需要人照顧，明遠也需要人照顧。我不能走。”
沈清雪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一點東西。
“你比我想的要堅強。”
“不是我堅強。是沒得選。”蘇曉曉苦笑了一下。
“我要是有得選，我也想當個大小姐，吃吃喝喝，買買買，多輕鬆。
但我不行，我家裡窮，我爸我媽身體不好，弟弟還在上學，我不乾，誰乾？”
沈清雪沒接話。
林逸也沒接話。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有監護儀發出的滴滴聲，一下一下的，很有節奏。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蘇晚晚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見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白色的床單，愣了好幾秒。
“我在哪？”
“醫院。”蘇曉曉站起來，走到床邊。
“你出車禍了，做了手術，現在沒事了。”
蘇晚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身上纏著紗布，插著引流管。
“我的脾臟……還在嗎？”
“切了。脾臟破裂，保不住了。”
蘇晚晚閉上眼睛，沉默了幾秒，又睜開。
“誰撞的我？”
“還沒查到。”沈清雪走到床邊。
“但我會查到的。你放心，不會讓你白挨這一撞。”
蘇晚晚看著她，眼眶紅了。
“沈姐姐，明遠知道了嗎？”
“還沒告訴他。明天一早告訴他。”
“別告訴他。”蘇晚晚的聲音很輕，很弱。
“別讓他知道。他身體剛好，知道了會著急。”
“瞞不住。”沈清雪的聲音很平靜。“他早晚會知道。”
“能瞞一天是一天。”蘇晚晚的眼角流下一滴淚，順著臉頰滑到枕頭上。
“他太累了，別再讓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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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好。明天再說。”
蘇晚晚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蘇曉曉給她掖了掖被角，轉身看著林逸。
“林逸，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兒守著。”
“你明天還要上班。”
“我請了假。李護士長批的。”
林逸看了蘇曉曉一眼，沒再勸。
“那我明天早上來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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