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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啊，真是操蛋。
林逸歎了口氣，閉上眼睛。
“累了？”沈清雪問。
“有點。”
“睡一會兒。到了叫你。”
“好。”
林逸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在公路上穩穩地開著，發動機的聲音很低，很低，像催眠曲。
他很快就睡著了。
夢裡，他回到了林家老宅，站在那棵老槐樹下。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他麵前，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臉上帶著笑，眼睛很亮。
“師父？”林逸叫了一聲。
那個人沒說話，隻是笑。
“師父，是你嗎？”
那個人還是沒說話，轉身往堂屋走。
林逸追上去，追到堂屋門口，推開門，裡麵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供桌上放著那張畫像，畫上的老人看著他，目光炯炯。
“你在找什麼？”老人的聲音從畫像裡傳出來。
“找我師父。”
“你師父不在這兒。他在你該找的地方。”
“該找的地方是哪？”
老人沒回答。
畫像慢慢模糊了，老人的臉也模糊了，整個堂屋在旋轉，在坍塌，像沙子一樣往下掉。
林逸想抓住什麼，但什麼都抓不住。
他醒了。
車停了。
沈清雪看著他。“做噩夢了？”
“沒有。夢見我師父了。”
沈清雪沉默了幾秒。“他跟你說了什麼？”
“他說他在我該找的地方。”
“該找的地方是哪？”
“不知道。”林逸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兩個人進了莊園，往主樓走。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值班的保安在巡邏，手電筒的光在牆上晃來晃去。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沈清雪停下來。
“林逸。”
“嗯。”
“明天我讓周叔去查林國棟的那個境外號碼。
你能不能讓韓墨也查一下，兩邊同時查，快一點。”
“好。”
“還有，你師父那邊，繼續聯係。他早晚會出現的。”
“好。”
“還有，蘇晚晚那邊，明天一早我去告訴明遠。
你就不用管了，你去查張建軍的事。”
“好。”
沈清雪看著他。“你就隻會說好？”
“你說的都對，我當然說好。”
沈清雪的嘴角彎了一下。
“你這個人，有時候太聽話了。”
“不是聽話，是信任。
你說的對，我聽你的。你說的不對，我也不會聽。”
“我說的有沒有不對的時候？”
“有。”
“什麼時候？”
“你說不在室內抽煙的時候。走廊不算室內。”
沈清雪笑了一下，笑得很輕，但很真。
“滾去睡覺。”
“好。”
林逸轉身走了。
沈清雪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站了好幾秒，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早上，林逸七點就醒了。
他洗漱完，下樓，看見沈清雪已經坐在餐桌前了，麵前放著一杯咖啡，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你幾點起的？”林逸走過去，坐下來。
“六點。”
“睡夠了嗎？”
“夠了。”沈清雪把文件放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明遠你告訴他了？”
“還沒。等他起了再說。”
話音剛落，沈明遠從樓上下來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家居服，頭發亂糟糟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姐，早。林醫生，早。”
“早。”沈清雪的聲音很平靜。“明遠，跟你說件事。”
“什麼事？”
“蘇晚晚出車禍了。”
沈明遠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
“昨天下午，來莊園的路上，被車撞了。
脾臟破裂，做了手術，現在在醫院，沒有生命危險。”
沈明遠站在樓梯口，臉上的表情從迷糊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憤怒。
“誰乾的？”
“還不知道。正在查。”
“醫院，哪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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