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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撞蘇晚晚的人，很可能就是張建國。”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找不到他。”
“繼續找。他既然露了麵，就一定還會再露麵。”
“行。”
掛了電話，林逸把車開出了莊園，往中心醫院的方向去。
路上車很多，堵得厲害。
他打開收音機，收音機裡放著一首老歌，一個女人在唱，聲音很沙啞，很滄桑，像在講一個很長的故事。
林逸聽著那首歌，腦子裡想著張建軍和張建國。
一對雙胞胎兄弟，一個死了，一個消失了十年突然冒出來，一出來就撞了蘇晚晚。
他們想乾什麼？
林國棟想乾什麼？
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人，到底是誰？
這些問題的答案，像霧裡的花，模模糊糊，看得見摸不著。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到了中心醫院。
林逸把車停好，進了住院部，上了五樓。
一出電梯，就看見沈明遠站在走廊裡，靠著牆，低著頭，手插在頭發裡，一動不動。
蘇曉曉站在他旁邊，手放在他肩膀上，輕輕拍著。
“明遠。”林逸走過去。
沈明遠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眼眶裡還有淚。
“林醫生，蘇晚晚她……她疼了一晚上，一直在喊，我聽著心裡難受。”
“手術後都會疼。過兩天就好了。”
“她會不會死？”
“不會。脾臟切除了不影響壽命，她身體底子好，恢複得快，過個把月就能出院了。”
沈明遠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氣。
“我想進去陪她。”
“去吧。”
沈明遠推門進了病房。
蘇曉曉站在門口，看著門關上，歎了口氣。
“他哭了。”她說。
“哭了好。哭出來比憋著強。”林逸靠在牆上。
“你昨晚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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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在這兒守了一夜。李護士長給我拿了床被子，我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
“辛苦了。”
“不辛苦。應該的。”蘇曉曉揉了揉眼睛，眼睛下麵有很重的黑眼圈。
“林逸，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們在查的那件事，到底有多危險？”
林逸看著她。
“很危險。可能會死人。”
“已經死了一個了。”蘇曉曉說，“張建軍死了。蘇晚晚差點也死了。下一個是誰？你？沈姐姐？明遠？還是我？”
“都有可能。”
蘇曉曉沉默了幾秒。
“我不怕死。但我怕不明不白地死了。”
“你不會不明不白地死。就算死了，我也會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蘇曉曉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
“實話都難聽。”
蘇曉曉沒再接話，轉身走到護士站，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端給林逸。
林逸接過來，喝了一口。
水是溫的，不燙，剛好。
“蘇曉曉。”
“嗯。”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
“離開？去哪？”
“去哪都行。離開江城，離開這些破事，重新開始。”
蘇曉曉看著手裡的水杯，沉默了幾秒。
“想過。但走了又怎樣？
換個地方，換個人，換一種生活，該有的煩惱一樣不少。
該來的破事，一件不會少。與其跑，不如麵對。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林逸看著她，這小丫頭，真的長大了。
“你比你看起來堅強得多。”
“不是堅強，是認命。”蘇曉曉苦笑了一下。
“我這個人，命不好。生在窮人家，爹媽身體不好，弟弟還小，我要是再不堅強點，誰幫我？
沒人幫，隻能靠自己。”
蘇曉曉把水杯放在護士站台上，轉身看著走廊儘頭的窗戶，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一片金燦燦的。
“林逸。”
“嗯。”
“你說，人活著一輩子，到底圖什麼？”
林逸想了想。
“圖個問心無愧。”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蘇曉曉看著他，笑了一下。
“你這個人，活得真簡單。”
“不是我簡單。是我不想活得太複雜。”林逸把水杯喝完，放在護士站台上。
“人生苦短，能簡單就簡單。
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該治病治病，該查案查案。
每一步都走踏實了，到了那一天，回頭一看，不後悔，就行了。”
蘇曉曉沒說話，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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