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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轉身走了。
進了電梯，他給沈清雪回了條消息。
“什麼事？”
過了幾秒，沈清雪回了。
“林國棟失蹤了。”
林逸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周叔去他住的地方找他，人不在，東西都還在，但人不見了。
打電話關機，發消息不回。”
“會不會跑了？”
“有可能。但他跑不了多遠。我已經讓周叔去找了。”
林逸看著手機屏幕，想了一會兒。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我二十分鐘後到。”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林逸走出來，快步穿過大廳，往停車場走。
外麵的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但十一月的陽光沒什麼溫度，曬在身上還是涼的，風一吹，冷得人直縮脖子。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駛出醫院，彙入車流。
路上的車比早上少了一些，但還是很堵。
林逸看了一眼時間，上午九點一刻。
他打開收音機，還是那首歌，放完了，換成了一檔交通節目，主持人的聲音很大，很吵，他聽了幾句就關了。
腦子裡一直在轉。
林國棟失蹤了。
他在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場麵沒經曆過，不會無緣無故失蹤。
要麼是被人抓走了，要麼是自己跑了。
被人抓走的可能性不大，林國棟這個人，做事滴水不漏，不會給別人抓他的機會。
自己跑的可能性更大。
為什麼要跑？
因為昨天在林家老宅，他跟林逸和沈清雪攤牌了，談崩了，他知道沈清雪不會放過他，所以跑了。
但他跑得了嗎？
沈清雪已經讓周德茂去找了，全省的車站、機場、碼頭都打了招呼，他插翅難飛。
除非有人幫他。
林逸想到這裡，心裡咯噔了一下。
“除非有人幫他。”
那個人，就是林國棟背後的人。
那個隱藏在境外，二十年前就想要林家醫錄的人。
那個人不會讓林國棟落到沈清雪手裡，因為林國棟知道太多秘密，一旦被抓，全都會抖出來。
所以那個人一定會幫林國棟跑，或者……
“或者殺了他。”
林逸的腳鬆了一下油門，車速慢了下來。
他想起張建軍。
張建軍死了，從五樓掉下來，摔死了。
警察說是自殺，但手上有傷，指甲蓋被翻了六個。
刑訊逼供，問出了什麼，然後滅口。
林國棟如果被抓，會不會也是同樣的下場？
或者，更慘？
林逸不敢再想下去，踩了一腳油門，車子加速，往沈氏集團的方向飛馳。
沈氏集團在江城最繁華的CBD，一棟三十八層的寫字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著光，像一把巨大的劍插在地麵上。
林逸把車停在地下車庫，上了電梯，按了頂樓的按鈕。
電梯一路上升，樓層數字飛快地跳，從B2到1到2到3，一直跳到38。
門開了，林逸走出來。
走廊很長，鋪著深灰色的地毯，牆上掛著一些抽象畫，看不懂畫的是什麼，但看起來很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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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的辦公室在走廊儘頭，門是開著的。
林逸走進去。
辦公室很大，落地窗，能看見整個江城。
沈清雪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堆文件，手裡拿著筆，臉色不太好看。
周德茂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臉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林國棟找到了嗎？”林逸關上門，走過去。
“沒有。”沈清雪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周叔去他住的地方查了，東西都在，但人不見了。
衣櫃裡的衣服少了幾件，抽屜裡的現金少了一些，護照不見了。”
“跑了。而且是有計劃地跑。不是臨時起意。”
“對。”周德茂打開檔案袋，從裡麵拿出一遝照片，放在桌上。
“這是他住的地方，我們拍的照片。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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