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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爺爺臨終前說，這本草錄是用來救人的，不能用它害人。
周廣川蹲大牢了，我爸也進去了。我
想了很久，覺得這本草錄不該再藏在我家了。”
她把書推到沈清雪麵前。
“林家的醫館收不收我不知道。
但我想，它留在這裡，也許還能救一些人。”
客廳裡安靜了。
窗外雪粒子打在玻璃上的聲音變得很清晰，沙沙沙的，像是有人在遠處翻動書頁。
陳雨彤又從那包東西裡抽出兩張略微泛黃的便簽紙，放在線裝書旁邊：
“還有一件事。我去監獄看過我爸。他給了我兩個線索。”
她指著第一張便簽，上麵是一個地名和一串日期：
“北山老鷹崖。林遠江當年派人圍堵林震前輩的具體位置就是這裡。
我爸說林震從懸崖上掉下去了，深溝裡結了冰，但搜救的人一直沒有找到屍體。
我爸的原話是——‘那種人是死不掉的。’”
林逸的肩膀繃了一下，站直了身體。
陳雨彤又指第二張便簽，上麵是一行英文加一個代碼：“這是周廣川的一部備用衛星電話的外接通訊記錄。
一般人破譯不了，但我爸記得他跟周廣川去境外參加拍賣會時見過這部機器運轉，大致知道這個代號是什麼意思。”
沈清雪拿起便簽看了一行，瞳孔縮了一下。
“境外有人比周廣川還想要林家醫錄，代號‘鏡中人’。
周廣川的陳樹出事後，‘鏡中人’已經從跨境藥材圈招募了兩個煉毒師，準備直接砸錢雇人。”
沈清雪把便簽翻過來，背麵還有一個手寫的符號。
那是一個很奇怪的標記，像一麵古銅鏡，裡麵倒映著一個人影，筆劃粗糙但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邪異。
林逸看著她手裡的便簽，聲音壓得很低：
“鏡中人這個代號，我在師父嘴裡隻聽過一次。
他說有個境外資本圈一直在嘗試破解古針法和毒性藥材的結合，名字就叫‘鏡中人’。
周廣川隻是他其中一個外圍代理人。”
“那他現在還有別的外圍嗎？”
“有。”林逸頓了頓，“而且很可能已經在動員了。”
沈清雪把便簽壓在掌心下，神色不變：
“告訴我，這個‘鏡中人’還可能在境內激活哪幾條交易線。”
陳雨彤深吸一口氣，把那本《雪山本草錄》翻到最後一章“毒性藥材篇”。
書頁泛黃，但上麵的字跡很清楚，每一種毒性藥材的名稱、生長環境、毒性成分、致死劑量、解毒方法都寫得工工整整。
“這一章是我爺爺臨終前寫下的。他說世間最毒的東西，往往長在最冷的地方。能用它們殺人的不是藥材，是人。”陳雨彤的聲音很輕。
“我爹就是忘了他這句話，才成了周廣川的一把刀。”
沈清雪把書合上，站起身來。
“你留下。”
陳雨彤怔了一下。
“那本草錄是你們陳家的，我不要。但我可以讓你留在林家醫館學習醫術。用這本草錄救人，而不是用它害人。你願不願意？”
陳雨彤看著她，眼眶慢慢紅了。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最後隻說出來兩個字：“我願意。”
沈清雪點了點頭，轉身對蘇曉曉說：“幫她安排住處。明天開始，她跟著沈夢溪在藥房學習，先從認藥材開始。”
蘇曉曉應了一聲，走到陳雨彤麵前，笑著伸出手：“歡迎你。”
陳雨彤握住她的手，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她使勁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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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曉曉帶著陳雨彤走出客廳，沈清雪才坐回沙發上，把那兩張便簽緊緊攥在手心裡，看著林逸。
“老鷹崖。”
林逸點了點頭。
“你去不去？”
“去。”
第113章
北山老鷹崖。天還沒亮。
林逸和周德茂帶著幾個人，沿著北山深處的老伐木道往上走。
雪已經停了，但山上積雪沒膝，每走一步都要把腿從雪裡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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