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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雪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好，就這麼改。”
會議室裡沉默了很長時間。
沈懷禮旁邊的兩位遠房長輩低頭低語了幾句。
其中一位清了清嗓子，終於開口：
“按這個方案，董事會表決時我們的票會全部投讚成。”
劉美琴看了眼沈國慶，見對方已經默默合上麵前那份準備發難的倡議書，便也閉上嘴不再出聲。
沈懷禮站起來，拿起拐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沈清雪：“你改了姓，沒關係。
你站的位置，對得起沈家的列祖列宗。”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沈清雪一個人站在白板前，看著白板上那兩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把林震那封信重新放回牛皮紙信封裡，放進自己貼身的內兜。
“爸，這信，我替您收了。”
沈清雪回到莊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逸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麵前攤著林家醫錄，手裡拿著一根銀針在穴位模型上比劃。
聽見腳步聲，針尖停了一下，他抬起頭仔細看了看她。
“打了一場硬仗。”
“贏了。”沈清雪坐在他旁邊，把外套脫了扔在沙發扶手上，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從貼身口袋裡掏出那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林逸。
“你師父寫給我爸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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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禮藏了二十年，今天交出來了。”
林逸接過去，抽出那張泛黃的信紙。
他低頭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拇指在“別讓那幫廢物碰咱的東西”幾個字上輕輕摩挲著。
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沈清雪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還給沈清雪，語氣輕得像怕驚著什麼：
“他罵人還是這麼難聽。”
沈清雪忍不住笑了一下。
然後把信收好，靠在沙發背上，把沈家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林逸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話。
“你把沈明遠的股份做成了公益信托，把沈夢溪推上了獨立經營者的位置，還給自己留了否決權。
既讓了，又沒讓。
沈家的人被你賣了還得替你數錢。”
“過獎。”沈清雪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剛往林逸懷裡又靠了靠，周德茂忽然敲門進來，把一張加密傳真放在茶幾上。
“韓先生剛截到的線報。
境外代號‘鏡中人’啟用了一個新的中間人，名叫孫堂，雲南保山人，三十七歲，曾是邊境那邊一帶有名的藥材走私販。
此人從瑞麗口岸入境，帶著兩件封了鉛皮的藥箱。
他身上很可能存有複方烈性蒙汗藥的原始方。
從口岸到江城的車程，最快明天夜裡就能進市區。”
沈清雪看完傳真抬起頭，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時那種冷靜果斷。
“從現在開始，鎖死所有藥材供應鏈的安防通道。
任何外來的藥商要進醫館庫房，一律先送樣本去藥檢所做完成分分析再放行。”
周德茂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蘇曉曉和沈夢溪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沈夢溪遞過來一張紙說北山示範田的黃芩下周就可以采收第一批，想問醫館這邊按哪個規格分裝。
陳雨彤跟在後麵，把三方合同和一份藥材質量承諾書分別攤在桌上。
林逸把銀針收進針囊，站起身來。
他低頭係針囊扣帶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這次不是寒毒透脈散，也不是腐蝕性毒液。
是蒙汗藥。他們換套路了。”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
林逸抬起頭，眼神很冷，也很亮。
“蒙汗藥分很多種。普通的曼陀羅配方隻能讓人昏睡，但如果加了雲南那邊的複方變種，可以精準控製昏迷深度和醒來的時間。
專門用來綁人的，不是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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