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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點，沈氏集團法務部按沈清雪的指示
向所有堵門的老供應商逐一分發了一份正式書麵說明。
說明上列了三件事。
第一，北山基地的藥材供貨價低於市場均價是因為林家基金會額外補貼了百分之十五的公益差額，不屬於非法低價傾銷。
第二，沈氏對外部供應商的采購份額今年沒有削減，北山基地供貨的是林家醫館和藥廠的特需品類，與外部供應商的主營品種不重疊。
第三，關於北山藥材定價的一應檢測報告和成本核算數據，今天下午兩點在沈氏總部三樓會議室公開展示，歡迎所有供應商到現場核對。
下午兩點，沈氏三樓會議室坐滿了人。
來的不隻是那幾個堵門的供應商，還有聞訊趕來的行業協會代表和市藥監局派來旁聽的觀察員。
沈夢溪抱著厚厚一摞檢測報告和成本核算表放在桌上，一頁一頁翻開，每一項數據都清清楚楚。
從苗錢、灌溉費、有機肥成本到采收人工的工資明細全部攤在桌麵正中。
她一邊翻頁一邊嘴也不停：“這批黃芩前期爆發過根腐病，重新補苗多花了四萬多塊，用的是林家配的土法抑菌，成本控製已經壓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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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虧錢是因為我們把化學農藥的開支省下來了，不是因為我們搞傾銷。”
陳雨彤把三方質量承諾書分別遞給供應商代表，每份文件最後一頁都蓋了藥檢所的紅章。
供應商代表中有幾個之前罵得最凶的人，翻完報告之後神色明顯收了回去。
一個胖胖的藥材商把檢測報告放下，聲音比早上在電話裡低了一大半：
“沈總，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隻要規格和品種不重疊、市場定價公平，我們照樣可以跟沈氏繼續簽長期訂單。”
沈清雪從主位上站起來。“那就簽。”
她讓法務當場把提前準備好的框架協議發了下去。
新增條款裡甚至附了一條灰色條款：外部的供應商隻要通過林家基金會認證的質量標準考核，也可以向北山基地采購部分非特色藥材原料。
換句話說，北山的門檻沒有把他們關在外麵，反而給他們留了一扇側門。
下午四點半，最後一個供應商代表在框架協議上簽了字。
傍晚時分，韓墨讓人把一個從瑞麗口岸同行的羊毛販子口中撬出來的情報送到了林家醫館。
孫堂攜帶的兩口鉛皮藥箱，其中一口裡麵放的不是蒙汗藥原料，而是剛剝離了外殼的雪上一枝蒿。
高濃度的毒性生物堿，比之前陳樹用的雪上蒿提純度更高。
常溫下呈油狀半結晶，醫學上隻需要極微劑量就能引發心律失常和中樞神經麻痹。
另一口藥箱裝的才是複方蒙汗藥。
韓墨在電話裡說，最壞的可能——孫堂是帶著技術壁壘來的，隨時可以把這兩樣東西按需混合，調成不同用途的毒劑。
消息送到的時候，林逸正蹲在北山基地的一號藥田旁邊。
他剛幫沈夢溪把最後一批移栽苗定根澆透，聽見韓墨的話把手裡那本記滿土法治病便簽的小本翻到第一頁，寫了三個字：“全力防。”
沈清雪看完毒理簡報，把紙折好放進貼身口袋，望著山腳下醫館廊下那排漸次亮起的紅燈籠，撥了陳雨彤的號碼。
“雨彤，上芒市的方向有幾味特殊藥材，你按照《雪山本草錄》裡第二十七頁那個方子配足。
對，那個跟複方蒙汗藥有拮抗關係的。幾天之內必須全部到庫。
錢的事你直接從基金會專項劃，賬我簽。”
她沒有多說一個字，掛了電話，又給蘇曉曉發了一條消息：“近期可能有多餘就診需求。所有高淨化急救室設備提前檢查一遍，保持待命。”
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放進包裡，跟林逸一起下山，準備吃晚飯。
兩個人都不知道，這個夜晚不會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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