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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雪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夾起那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半天才咽下去，然後拿起手機撥了法務部的電話。
“陳部長，沈國昌那份審計提案我看過了。
你讓法務部在報告上補充兩點意見。
第一，沈氏和林家藥廠的全部關聯交易明細和原始憑證，歡迎獨立審計，而且費用沈氏出。
第二，提議審計範圍同時覆蓋沈國昌個人名下批發市場的供貨鏈條，包括他去年新增的所謂‘藥材貿易’板塊。
他想審我的賬，我也審他的賬。公平合理。”
掛了電話她對周德茂說：“周叔，把沈國昌那邊去年那筆四百萬藥材貿易的銀行流水，連同他批發市場的工商注冊變更記錄。
整理好了發到審計委員會，抄送所有董事。”
“是。”
沈夢溪在一旁把這些話全聽進去了，拿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忽然冒出來一句：
“姐，那個趙經理是不是沈國昌的表妹夫？
我記得他老婆去年在公司年會上跟沈國昌坐一桌。”
沈清雪翻手機的手頓了一下：“是。”
“那我有個想法。”沈夢溪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
“他要挖人咱們就挖他的底。
沈國昌那個批發市場在隔壁市，我有個大學同學在那邊市場監管局上班。
我讓她幫我查一下他過去幾年的處罰記錄可以嗎？”
沈清雪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夢溪，你現在知道主動查人了？”
“跟你學的。”沈夢溪拿筷子夾了塊瘦肉放她碗裡，
“吃肉，吃飽了才好打仗。”
沈清雪說到做到。
兩天後的董事會上，她當著所有董事的麵把沈氏與林家藥廠的全部關聯交易明細和原始憑證攤在桌上。
每一筆賬目的時間、金額、合同編號、藥檢報告編號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還附了第三方審計機構關於北山藥材定價成本核算的完整報告。
沈夢溪把北山基地從土壤改良開始每一筆開支的原始收據和銀行轉賬記錄額外訂成一本，擱在沈國昌座位前麵。
沈國昌翻了幾頁臉色就變了。
他以為沈清雪會推三阻四拖延審計進度，沒想到她直接把所有賬本攤開在陽光下曬。
更要命的是，沈清雪在提案裡加的那條“審計範圍同時覆蓋沈國昌名下批發市場藥材貿易”的反製措施。
讓沈國昌當場坐不住了。
沈清雪翻著沈國昌那家批發市場去年變更經營範圍的工商記錄，語氣從容得像在讀報紙。
“沈國昌名下批發市場去年三月新增‘中藥材批發’經營範圍，六月便有一筆四百萬整的藥材貿易流水進入。
這筆流水的打款方是雲南保山一家與孫堂有過賬務往來的貿易公司。
而那家公司曾在黎兆坤落網時被雲南警方列為關聯調查對象之一。
各位董事，要不要查一下？”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沈國昌額頭上全是汗，領帶歪得更厲害了，站起來的時候差點把椅子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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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八道！那筆流水是正常的藥材貿易——”
“正常貿易為什麼沒有對應的藥材出庫記錄？”
沈清雪截住了他的話，聲音陡然冷下來。
“你的批發市場上個月發了兩批貨給鄉鎮診所，送貨單上寫的品種是白芍，但藥檢所抽檢的結果是劣質硫磺熏製品。
這件事市藥監局已經備案了，要不要我把藥檢報告現場的各位都看一遍？”
沈國昌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懷禮從主位上站起來，拐杖在地板上重重頓了頓。
“好了，沈國昌的審計提案就此擱置。
他所持沈氏股份暫時查封，待審計委員會查清他名下批發市場的資金來源和藥材貿易合規性之後再做處理。”
沈國昌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那幾個被他鼓動來的旁支股東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縮進領口裡。
董事們陸續散去。
沈國昌起身繞過會議桌朝門口走。
經過沈清雪身邊時壓低嗓子擠出一句：“你查得這麼絕，不就是仗著林家那幾根針”
沈清雪把手裡一份紅頭文件擺在桌麵上，截斷他的話：“我仗的是這個。
兩家藥材貿易公司、三位被挖分總的競業協議、外加上周貨到付款的那批劣質白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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