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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雪拿起三份辭呈翻了翻，翻完靠在椅背上拿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製藥、質量、倉儲這是林家藥廠供應鏈的核心三環。
也是沈氏和林家對接最緊密的三個崗位。
沈國昌專門挑這三個人下手不是來搞笑的。
“他許了什麼條件？”
“還沒查到具體數字。但其中那個製藥加工的趙經理，他老婆在沈國昌名下的農產品貿易公司做財務，去年新提了一輛奧迪，來路不太對。另外兩個人也都有親屬在沈國昌的關聯企業裡任職。”
沈清雪沉默了幾秒，把辭呈放下。
她說：“這三個人的辭呈按下不動，董事會不給批。
明天一早讓法務部把三份競業限製協議送到他們桌上。
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從沈氏離職之後兩年內不得從事同行業競爭。
他們不傻，知道什麼叫違約賠償。”
周德茂點了點頭。
沈清雪又說：“另外趙經理提的那輛奧迪，讓韓墨查一下資金來源。
如果跟沈國昌有關聯，把證據留下來。”
“明白。”
周德茂走了之後沈清雪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她沒有開大燈，隻有桌上一盞台燈亮著，光落在那些辭呈上，把白紙照得有些刺眼。
林逸端著兩杯熱茶推門進來，把其中一杯放在她麵前，自己在她對麵坐下。
“今天開會贏了？”
“贏了。但沈國昌不會就這麼算了。”沈清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私下挖了我三個核心崗位的人。”
“挖得走嗎？”
“挖不走。競業限製加上合同約束，他們想走也沒那麼容易。
但問題是沈國昌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挖人，說明他背後還有別的盤算。”
林逸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話：
“沈國昌這個人，我讓雨彤查了一下他的底。
他是做農產品貿易起家的，在隔壁城市有幾個批發市場。
去年他的公司主營業務虧損兩百多萬，年底卻突然進了一筆四百萬的流水，走的是藥材貿易的名義。
但那之前他壓根沒做過藥材生意。”
“藥材貿易？”沈清雪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來。
“他拿著境外買家的黑錢回來攪局？”
“有這個可能。”林逸頓了一下。
“上次境外打進來的司法返還資金是公開賬目。
沈氏和林家醫館拿到返還的事在商會裡傳開之後，外圈有人開始盤算怎麼從你口袋裡把錢重新抽出來。”
沈清雪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下的花園。
人工湖上映著一彎殘月，被風一吹碎成一片亂銀。
她沉默了一會兒轉身看著林逸。
“明天讓韓墨查沈國昌去年的銀行流水和他名下批發市場的進貨記錄。
如果他真拿了境外的黑錢，那他就不隻是衝著股份來的。
他是衝著我手裡整條供應鏈來的。”
林逸點了點頭把她那杯涼掉的茶倒掉重新續了一杯熱的推過去。
“先喝了。這杯沒加龍膽草。”
沈清雪端起來喝了一口——確實沒加，隻有甘草和枸杞，淡淡的甜。
她低頭看著杯子裡的紅色枸杞，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我以前一個人在沈氏的時候，這種背後捅刀子的事見得多了。
但那時候我不在乎，反正就我一個人，輸了就輸了。
現在不一樣。
林家醫館、北山基地、基金會、還有夢溪明遠曉曉雨彤小樹蘇晨，一大串人。
誰動他們，我跟誰翻臉。”
林逸伸出右手，把她放在桌上的那隻手握在手心裡。
她的手很涼，但被他的掌心包裹住之後慢慢暖了起來。
“你不是一個人。”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
“以前不是，現在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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