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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沈家旁支裡輩分不算高，但嗓門不小：“清雪，今天我們這些長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但你改姓林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江城商界，外麵都在議論，說沈氏集團的總裁不姓沈了。這對集團聲譽影響很大。”
“影響什麼聲譽？”沈清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去年集團營收十八個億，利潤兩個億。論業績，沈氏是江城醫藥行業第一。
論聲譽，上個月省工商聯剛把沈氏評為誠信示範企業。
外麵議論什麼我不關心，我隻看業績。”
沈國昌被噎了一下，旁邊一個叫劉玉蓮的嬸娘接過話頭：“業績是你做出來的，沒人否認。
但清雪，你想想，沈氏集團是沈家的祖業。
姓沈的人坐在總裁位子上，股東們心裡才踏實。你現在姓林了，你讓那些跟沈家合作了幾十年的老客戶怎麼想？”
“老客戶想的是產品質量和價格。他們要的是利潤，不是總裁姓什麼。”
“可股東們不這麼想！”沈國昌提高了嗓門，“今天來的幾位都是沈氏的股東，你聽聽他們的意見。”
他指了指旁邊幾個生麵孔。
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清了清嗓子，語氣比沈國昌客氣一些，但意思差不多：
“沈總，我是沈國昌堂弟，在沈氏持股百分之一點二。
說實話我對您的管理能力沒有任何意見，但您改姓這件事確實讓我們這些沈姓股東有些不安。
萬一哪一天您帶著沈氏的資源偏向林家那邊，我們這些沈家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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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雪聽完這句話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覺得荒唐所以忍不住的笑。
“我偏向林家？
你們知不知道林家藥廠那邊到現在為止的所有前期投入都是從沈氏的利潤裡拿的？
林家醫館基金會的第一筆啟動資金是我掏的私人腰包。
我拿沈氏的資源偏向林家？
我倒想問問在座各位。
當年沈氏快倒閉的時候，林家有沒有拿過沈家一分錢？”
沒人說話。
沈清雪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轉回身：
“我接手沈氏那年公司欠銀行三千萬，供應商貨款一千二百萬，高管跑了四個。
那時候在座各位長輩有人在董事會上提過要增資救公司嗎？
有人拿過一分錢出來嗎？沒有。
是我把沈氏從泥裡拔出來的。
現在公司賺錢了、分紅多了，你們覺得我不姓沈就礙眼了。早乾嘛去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
沈國昌臉紅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但沒說出什麼話來。
沈懷禮坐在位子上拄著拐杖，從會議開始到現在幾乎沒說話。
他一直低著頭像是在閉目養神，但沈清雪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眼皮動了一下，拐杖在地板上輕輕頓了頓。
這時候沈明遠站了起來。
他走到會議桌前，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是上次沈清雪提出的家族公益信托基金正式章程。
他翻到最後一頁指著自己的簽名，轉過身麵對在場的所有人。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桌上。
“這份文件是我簽的字。
我名下沈氏的股份全部委托給我姐管理。
她姓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氏是她做起來的。
你們要是覺得我不該簽這個字，現在就可以說。”
沈國昌的臉色更難看了：“明遠，你是老太爺的親孫子，沈家的長房長孫，你的股份怎麼能”
“怎麼不能？”沈明遠截住他的話，聲音比平時硬了不是一點半點。
“我的股份我想給誰給誰。給我姐，我願意。
捐出去做公益，我也願意。
你們覺得我不夠格當繼承人？
行，我不當。
但我能把我那份拿出來去乾正事，比占著位置讓別人說閒話強。”
會議室裡的氣氛又冷了。
沈清雪看著沈明遠，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之前從來沒見過這個一向在她麵前隻會撓頭傻笑的弟弟用這種語氣跟長輩說話，而且句句都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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