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徐組長？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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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很安靜，頭頂的日光燈嗡嗡響著，光線昏黃。
505的門關著，裡麵沒有聲音。他順著樓梯往上走，推開天台的門。
夜風撲麵而來，帶著遠處荔枝林的清香和工廠特有的機油味。天台上空蕩蕩的，兩個水塔在角落裡沉默著。晾衣繩上掛著幾件衣服，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林浩走到邊緣，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灌進肺裡，壓下去一些不該有的念頭。他抬頭看天，莞城的月亮又大又圓，掛在荔枝林的上方，把整片林子照得銀白。
“林哥？”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浩轉過身，看見李瓊從天台門口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盆濕漉漉的衣服。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雪紗睡裙，薄得像一層霧，在月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裙擺剛過大腿根，兩條白花花的長腿在月光下泛著光。
“這麼晚了還洗衣服？”林浩問。
“白天沒時間。”李瓊走到晾衣繩旁邊，把衣服一件件掛上去，“你怎麼也沒睡？”
“睡不著，上來透透氣。”
林浩心想，剛才經過505的時候，連水聲都沒有，李瓊哪裡像是在洗衣服的樣子？
這敢情是專門準備了一盆衣服等他出來……
李瓊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好，走到他旁邊，靠在護欄上。
她手裡拎著兩罐啤酒，遞了一罐給他。
“喝點？”她問。
林浩接過來，拉開拉環，喝了一口。冰涼的啤酒灌進喉嚨，帶著一絲苦味。
“林哥，我跟你說個事。”李瓊突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事？”
“你們車間要調來一個新組長。”李瓊說，“你認識。”
林浩心裡一動：“誰？”
“徐組長。”李瓊看著他，“就是原來二車間的那個徐組長。她調到你們車間來了，就在李主管手下，管你們A線和B線。”
林浩的心跳漏了一拍。
徐組長。荔枝園裡的那個女人。
“你怎麼知道的？”他問。
“我老公說的。”李瓊喝了一口啤酒，“內部消息，明天就正式通知了。”
林浩沉默了幾秒。
“林哥，你跟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李瓊試探著問。
“沒有。”林浩說，“就是見過一麵。”
他沒有多說。
李瓊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那你自己小心點。”她說，“這個女人不簡單。”
林浩把啤酒喝完，捏扁了罐子，放在護欄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說。
李瓊笑了笑：“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也得想開。”林浩說，“日子總得過。”
兩人又站了一會兒，夜風吹過來，李瓊的睡裙在風中飄動，貼在她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林浩移開視線，盯著遠處的荔枝林。
“林哥。”李瓊輕聲叫了一句。
“嗯？”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幫忙，記得來找我。”她說，“五樓就咱們兩戶人家，你敲敲門，我就開了。”
林浩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又點了一根煙，抽完，才轉身下樓。
經過505的時候，門關著，裡麵沒有聲音。他輕輕走過，打開507的門，走了進去。
周雪還在睡，麵朝牆壁，呼吸均勻。
林浩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躺下，麵朝天花板。
明天，徐組長就要來了。
那個女人，會怎麼對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明天開始，他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二天早上，鬨鐘響了。
林浩睜開眼，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周雪已經起來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兩人洗漱完，換了工服，下樓吃早餐。
食堂裡的人比平時多，都在交頭接耳地議論。
“聽說今天要來一個新組長，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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