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時鳶麵色陰沉,若是她供出這個人,失去的不止是一個內應,而是潛在的有可能為自己效忠的所有人。
可如果不供出來,陸無尤……
她咬了咬牙,沒有說話,決定先靜觀事態發展。
裴震也知道不可能讓她輕易服軟,便也悠哉悠哉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已經跟鄭守達成了交易,不可能拿著「誣陷」硬坑陸無尤。
但澄清的時機,卻是他自己可以把握的。
隻要裴時鳶扛不住,此次危局就會以自己大獲全勝告終。
就算裴時鳶咬死不鬆口,也能挑撥她跟陸無尤的關係。
很好!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人影忽然坐在了裴時鳶的另一邊。
裴震看清來人,頓時心頭一驚:「廣安郡王!?」
裴時鳶也愣了一下:「殿下,你怎麼也來了?」
她知道薑執玉與陸無尤關係不錯,可也隻是不錯而已,這趟渾水怎麼也來蹚了?
薑執玉淡淡一笑:「陸兄有了麻煩,身為朋友怎能袖手旁觀?陸家小嫂嫂莫要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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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時鳶:「……」
這是薑執玉的個人行為?
還是滇王府在給陸無尤拋橄欖枝?
她嘴唇微動,還想問些什麼。
鄭守卻已經拍響了驚堂木:「升堂!」
「威~~~武~~~」
正堂氣氛頓時變得肅殺了起來。
鄭守高聲問道:「陸巡檢,你說你格殺兇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馮家正主肯定會來。
自己必須搶占先機,給這個案子定下基調。
話音剛落。
馮沖的隨行侍衛便急忙搶話:「鄭大人!此狂徒一派胡言,我家公子……」
「肅靜!」
鄭守高喝一聲:「此案為陸巡檢所報,按章程應當由他陳述案情,待他說完,你再反駁也不遲。陸巡檢,你繼續!」
果然。
陸無尤心中有了底,之前衙門裡兩位大人對自己百般嫌棄,今天卻幫自己搶占先機。
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
他當即將案情陳述了一遍,末了補充一句:「大人!此人汙衊國公府夾縫汙穢,汙衊衙門枉法謀私,持械強闖民間產業,當眾用利器襲殺朝廷命官,已經是罪大惡極,就算死十次也不為過!」
「你,你放……」
馮家侍衛怒極,當場就要反駁。
「肅靜!」
陳馗坐在次位再度打斷,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陸無尤:「陸巡檢,衙門執法當三思而後行,你當眾格殺兇徒雖有理有據,卻是否有私心,是否有執法過當的嫌疑?」
一番話雖是質疑,卻跟鄭守打出了絕妙的配合。
這些問題,若是等馮家有分量之人來了,掰扯起來的難度會提升數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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