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院無相,見過施主!」
隨著這個圓臉富態的老和尚一開口,虞鴻不由眉頭微挑:
「原來達摩院首座來了!」
相比於半路出家的無色,顯然無相才是少林寺真正的嫡係。
「聽說達摩堂主修七十二絕技。」虞鴻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對麵的無相禪師,調侃道:「不知閣下學了火工頭陀幾成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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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揭人不揭短。
聞聽此言,無相終於繃不住,麵色一沉:
「便隻有一成,也足矣降妖除魔!」
說話間無相一蹬地麵,厚實的右手已然探了出來,五指微張,一招「羅漢擒龍」直扣虞鴻左肩,看似平淡無奇,可指尖破風無聲,落點亦是隱隱籠罩了幾處要穴,顯然非是一般爪功。
「龍爪手?」
虞鴻見狀來了興趣,不退反進,右腳向前斜踏半步,整個身子如一根被風吹彎的竹子般側傾過去,恰好與無相的五指貼著衣襟擦過。與此同時,他左手自下而上翻起,指尖如蘭花綻放般輕飄飄地順勢帶過,用得赫然便是「手拂五弦」,以柔克剛。
無相頓覺右臂酸軟無力,麵色大變,連忙左手跟上,變爪為拳,以攻帶守,拳勢剛猛異常,儼然正是少林羅漢拳。
此人兩門功夫換招極快不說,節奏還極為絲滑,混若一體,由此可見無相這個達摩院首座確實對少林武功鑽研極深。
虞鴻心念微動,想起了大伏魔拳。
此拳與少林寺倒是沒什麼關係,雖是佛門武功,卻是其他法脈的高僧所創,隻不過其中一代傳人與黃裳為敵後被他破山伐廟,奪了傳承。
因此拳法遒勁剛猛、凶狠果決,才錄入《九陰真經》之中。
不過虞鴻此刻卻有點好奇,到底哪種拳法更剛猛!
於是剛剛還好似弱柳扶風的虞鴻瞬間氣勢一變,脊椎仿佛遊龍一般挺拔而起,左腳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的同時,右拳已經轟出,拳風淩厲,如同猛虎下山一般。
無相本就緊皺的眉頭,此刻皺紋更深了。
他沒想到虞鴻竟然能在轉眼之間便從至柔轉為至剛。
如此造詣,一時間他腦中竟然想不到對應的高手。
但驚訝歸驚訝,無相到底是達摩堂首座,心氣非常人可比。見虞鴻選擇硬碰硬,無相自然不會臨陣脫逃,拳勁反而愈發威猛了幾分。
剎那間,便見兩拳在半空轟然相撞,發出一聲悶雷般的爆響,無相一擊力道威猛的羅漢衝拳竟然直接被虞鴻的攔腰捶正麵截住,這讓無相禪師瞬間麵色大變。
他隻覺自己的內力撞上了一堵厚實的鐵牆,完全無法撼動,甚至被拳勁反震的氣血翻湧不止。
但這次虞鴻卻沒有再給他變招的機會,一招迎麵崩捶跟著揮出,身隨拳走,整個人化作一陣狂風向無相碾壓過去。倉促之間,無相隻能連忙用一記「架拳」格住,陷入守勢。
可下一秒,在虞鴻一招「追星趕月」之下,便不得不被逼著後拳猛然翻上,又來了一招硬碰硬。
如果說第一次硬碰硬,是無相禪師不信邪。
那麼第二次硬碰硬,就是無相禪師被逼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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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麵臨虞鴻雙拳翻飛如輪,好似連珠炮一般的轟擊,無相禪師終於架不住了,兩拳相交的剎那,隻聽得一聲悶響,兩人腳下便陡然捲起一股氣浪,將地上的碎石落葉卷得四散飛旋。
煙塵瀰漫中,無相直接向後滑出,而後又是連退七步,雙臂微顫,麵色慘白,一旁的無色連忙上前:「師兄?」
無相搖了搖頭,張口欲言,卻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噗呲」一聲直接吐出鮮血,身形搖晃。
這下無色是真的臉色大變了。
他沒想到僅僅三拳,堂堂達摩堂首座就被人打得重傷吐血。
這讓無色心中瞬間清楚,自家絕對不是此人對手。而無相吐血之後,氣色反而好多了,擺了擺手,讓無色不用擔憂。
旋即,陸陸續續響起幾道破風聲。
虞鴻抬眼望去,隻見一個鬍鬚灰白、清瘦如竹的老和尚,似緩實快的出現在拱門處,雙手合十,聲音溫和道:
「老衲天鳴,見過施主!」
話音未落,虞鴻周遭便響起了七聲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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