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心禪堂七老的圍攻,虞鴻仿佛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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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要換做其他人確實挺危險的。
即便精通陣法,倉促間也未必能想出破解之法。
甚至就連對「心意羅漢陣」有所了解的無色、無相,麵對這種場麵也很難想出什麼脫身之策。
然而虞鴻卻讓他們見識到了什麼叫「以力破巧」!
隻見身陷陣中的虞鴻忽然仰天長嘯,初時像遠處悶雷滾動,轉眼間便化作龍吟虎嘯,聲浪裹著內勁直透人心。不遠處的天鳴方丈與無色、無相三人,頓覺一陣心悸,耳中轟鳴不絕,仿佛眼前的天地都跟著搖晃起來。
重傷在身的無相甚至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他們三人都如此了,近在咫尺的心禪堂七老受到的衝擊就更猛烈了,一個個瞬間感覺像是被重錘砸中一般,腦袋嗡的一片空白,不遠處的樹上,更是稀稀落落掉下了好幾隻鳥兒,一個個都是肝膽俱裂而死。
見此情形,虞鴻毫不意外。
自從明白了《移魂大法》之中的「聲」「色」玄妙後,虞鴻對此秘法越發得心應手了,至於像眼前這般長嘯,不過是最粗淺的用法。不像使用樂器時,還能利用曲中意象,勾人心念,攝人心魂!
當然,和謝遜相比,他這一嗓子還差點。
畢竟謝遜當年在王盤山上一聲獅子吼,直接讓數百名江湖豪客瞬間失去反抗能力,有人直接被震斷心脈,有人醒後神智錯亂,連提前塞緊耳朵的張翠山和殷素素,都被這股勁震得渾身氣血翻湧。
可饒是如此,虞鴻這聲長嘯也足夠用了。
心禪堂七老彼此勾連的氣勢瞬間被破,即便這七人經過長久的演練可以心意相通,但內力終究還是有高有低,不可能完全一致。
此刻在虞鴻長嘯的衝擊下,內力較低的一位身材矮壯老僧身形一滯,慢了些許,這使得七人渾然一體的節奏直接出現了裂痕。
虞鴻則利用這毫釐之差,直直一掌拍向此人,那長老已然知曉虞鴻內力深厚,此刻借不到其他六人之力,自然不敢妄自對敵,被迫側身閃避,「心意羅漢陣」便微不可察地出現了一絲縫隙。
見此情形,虞鴻身形一閃,便從這一絲縫隙中穿了過去,轉而繞到心禪堂七老身後,飄忽穿梭,或拳或掌,抓住陣法混亂的間隙趁機落井下石。
不多時,七個老和尚便陸續飛了出去,一陣踉蹌之後或站或坐,麵色慘白。
見此情形,天鳴方丈無奈地長嘆一聲。
身法詭異,掌法剛猛,拳法霸道,此外還有一手不知是何種音波功的詭異功夫……這讓天鳴方丈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一時間,後院徹底安靜了。
微風吹動眾僧的僧袍,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天鳴方丈望著黑衣人那清瘦背影,又無奈地念了聲佛號。
畢竟連心禪堂七老聯手都敗了,他和無色有沒有出手已經意義不大了。
見此情形,達到目的的虞鴻方才語氣桀驁道:
「這般有眼無珠,看來這佛經你們還沒念到家!」
說罷他雙足在青磚上一點,整個人倒飛而起,轉眼便出現在鬆樹上空,而後略微借力,便快速遠去,眨眼功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一片寂靜之中,無色、無相對視一眼,眼中都滿是挫敗。
這個神秘的黑衣人幾乎是憑藉一己之力橫掃少林,這般恐怖的事情在少林百年歷史上還從未有過,就算是上次的火工頭陀,也不過是趁亂擊敗幾人後倉皇逃離而已。
與兩人類似,心禪堂七老亦是滿臉頹然。
唯獨天鳴方丈在短暫的失落後很快恢復了冷靜:
「如此高手,為何偏偏要來這香積廚?」
聞聽此言,眾人立刻也覺得奇怪。
胸前沾染血跡的無相禪師想起虞鴻臨走時的譏諷,不由道:
「此人莫不是火工頭陀的傳人,特意來此為他報仇雪恨的?」
天鳴方丈聞言覺得有幾分道理。
若如此,也就不奇怪此人會譏諷少林寺有眼無珠了!
但心禪堂七老聞言卻齊刷刷搖了搖頭,為首長老直言道:
「此人功夫與少林迥異,佛道雜糅,詭譎異常,應當不是那叛徒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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