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安轉身往校門裡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回頭看了林秀英一眼。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
然後轉過頭，走進去了。
林秀英站在校門口，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眼眶有點發酸。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意壓回去。
“健健康康的就行。”
她小聲說了一遍，像是在提醒自己。
小學二年級的一個下午。
羅安趴在課桌上，臉枕著胳膊，眼睛半閉半睜。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講加減法，聲音像催眠曲一樣。
“同學們，這道題誰來回答？”
沒人舉手。
老師的目光掃過教室，最後落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
那個位置上，羅安正“睡”得香。
“羅安。”
沒反應。
“羅安！”
小胖子在旁邊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羅安慢悠悠坐直身子，打了個哈欠。
“到。”
全班哄笑。
數學老師推了推眼鏡，壓著火氣。
“這道題，13加25等於幾？”
羅安眨了眨眼。
“三十八。”
“那27加46呢？”
“七十三。”
“175加69減54？”
“一百九十。”
數學老師愣了一下。
最後一題已經超出二年級的一百以內加減法了，而且還是有加有減，結果這小子連停頓都沒有，跟背乘法口訣似的。
“你......你不是在睡覺嗎？”
羅安又打了個哈欠。
“老師，我閉著眼睛但是耳朵能聽見。”
數學老師盯著他看了三秒，最終擺了擺手。
“坐下吧，下次不許趴著了。”
“哦。”
羅安坐下來，不到兩分鐘，臉又枕到胳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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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老師歎了口氣，繼續講課。
下課後，幾個同學圍過來。
“羅安，你也太牛了吧，睡覺都能聽課？”
“我沒睡。”
“那你趴著乾嘛？”
羅安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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