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在五百一至五百一十五。
離考試結束還有二十多分鐘。
他又趴下了。
收卷鈴響的時候，羅安走出考場，王胖子已經在走廊上等著了。
王胖子的臉有點紅，額頭冒汗，但嘴角帶著笑。
“安哥！數學我覺得還行！最後那道導數題定義域我先寫了，沒忘！”
羅安嘴角微微一彎。
“嗯。”
兩人往外走，穿過走廊，穿過操場，穿過那群還在熱烈討論答案的考生。
走到校門口，王胖子忽然轉過頭。
“安哥，我怎麼看到你做到後麵一直在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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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安頓了頓，轉頭看他。
王胖子一臉憨厚。
“我沒見你撓頭過，是不是遇到難題了？”
羅安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確實有些難度。”
王胖子瞪大眼睛，腳步都停了。
從幼兒園到高中，認識羅安十幾年，他第一次從羅安嘴裡聽到“難”這個字。
“真的假的？安哥，還有讓你覺得難的題？”
羅安垂著眼睛。
“這次題目陷阱題少了。”
“啊？”
王胖子顯然沒跟上這個邏輯，
“這是什麼邏輯？”
“陷阱題少，我錯的理由就不好找了。”
羅安手插在兜裡，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物理常數，
“有幾道題我在草稿紙上算了三遍才確定沒問題，費了不小的功夫去組織一個標準錯誤的解法。”
“還有一道離心率的題，代錯值之後要保證後麵所有步驟全錯但對齊格式，比直接做對還費時間。”
王胖子張著嘴，愣了整整五秒。
然後他閉上了。
“我靠。”
羅安邁步往前走。
“走了。吃飯。”
羅安走在前麵，手插在兜裡，嘴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叼了一根棒棒糖。
王胖子在後麵追著，書包帶子一甩一甩。
第二天理綜，羅安拿到卷子掃了一遍，花了大約三十秒。
物理壓軸是電磁感應綜合題，導軌、電容器、導體棒，三問。
他在草稿紙上列完所有方程，往答題卡上寫了一問半。
化學和生物各漏了一個基礎填空題，背了就會的那種，丟了不引人懷疑，聰明但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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