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掃了一眼沒當回事，後來他試著搬了一下，紋絲不動。
羅安告訴他那是爺爺年輕時候熱身的，現在不舉了，改站樁。
奶奶把兩人領進堂屋。
八仙桌上擱著一個搪瓷盆，盆裡泡著綠豆湯，井水鎮的，盆邊上掛著水珠子，摸上去冰手。
“井水鎮的。”
奶奶一人舀了一大碗，綠豆煮開了花，湯色碧清，碗底沉著冰糖渣子，
“喝，不夠還有。廚房還有半鍋，浩浩你別客氣，當自己家。”
王胖子端起來灌了一大口，眼睛瞪圓了：
“奶奶這綠豆湯怎麼跟我媽煮的不一樣？”
“你媽是高壓鍋壓的，奶奶這是柴火灶慢慢熬的，當然不一樣。”
王胖子一碗下去長出一口氣，奶奶看他喜歡又給添了一碗。
羅安喝了幾口放下碗，拉開背包拉鏈，從裡麵拿出一個塑料袋，走到藤椅旁邊放在爺爺手邊的小桌上。
“爸讓給您帶的，茶葉和煙。”
爺爺低頭看了看。
兩條煙，一斤茶葉。
沒伸手拿，也沒說不收。
蒲扇不緊不慢地搖了片刻才開口，聲音還是穩穩的：
“是你買的吧？”
“不是，是爸親自買的。”
爺爺嘴角那個弧度又出現了一瞬，然後恢複原狀。
他伸手把茶葉罐拿出來，翻過來看了看底下的產地標簽，點了點頭，又放回去。
羅安又從背包裡拿出護膝的包裝盒，往廚房走。
奶奶正蹲在灶前添柴，圍裙上沾了草屑。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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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媽給你買的護膝，她說你膝蓋怕涼，這個戴著舒服些。”
奶奶站起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盒子。
打開看了看，摸了摸裡頭的絨，又往膝蓋上比了一下。
“你媽比年輕那會懂事多了，”
她在膝蓋上按了兩下，嘴角往上牽，
“知道給我買護膝了，顏色也好，耐臟。”
她把護膝放進堂屋的櫃子裡，經過爺爺身邊時順口說了一句：
“老頭子，你兒子兒媳現在懂事多了，知道給你買煙，還知道給我買護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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