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一定要找出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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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胖子心一橫，走到床邊坐下，手心全是汗，
壓在膝蓋上，指縫裡濕了一片。
他沒再出聲，也沒盯著羅安的臉看，就坐著。
脊背挺得筆直，姿勢跟部隊門崗站崗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能乾什麼，不知道安哥到底怎麼了，但他就坐在這兒不走。
萬一安哥在這種狀態下，有危險怎麼辦，我得待在這裡保護安哥。
窗外破碎錘還在噠噠噠地響，
房間裡的時間被拉成了一根繃緊的弦，每一秒都走得很慢。
客廳傳來叔叔阿姨壓低的交談聲。
羅安的眼睛一直對著屏幕，沒有眨眼。
論文翻到第四十二頁，滾動條觸底。
他點了兩下鼠標翻完最後一張數據對比圖，圖表上最後一條標注也被收進大腦，
跟前麵所有信息一樣，歸檔、拆解、重組完畢。
他盯著頁麵底部的評論區看了片刻，右手落上鍵盤。
指尖敲下去，節奏均勻，沒有停頓。
沒有去想措辭，措辭自己往外流。
寫完，指尖移到發送鍵上，點了一下。
手指從鼠標上移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對著屏幕靜止了片刻。
然後他轉頭看向書桌另一角。
那個礦泉水瓶還立在桌角，瓶底那團銀灰色液體已經安靜了一個多月，
從山上帶下來之後，除了最初的幾次觀察記錄，再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站起來，走到桌前，拿起礦泉水瓶。
把瓶子舉到與視線平齊的位置，目光平靜地看著瓶底那團東西。
突然液滴表麵猛地一震。
隨後整滴液體在一瞬間膨脹，
從綠豆大小炸成一顆鵪鶉蛋大小的球體，表麵同時刺出密密麻麻有一指長的銀灰色尖刺，
每一根都發著寒芒，整顆球體看起來像一顆被激怒的海膽，最近的一根尖刺離羅安的瞳孔隻有幾毫米的距離。
羅安沒有後退，沒有放下瓶子，甚至沒有眨眼。
隻是微微歪了歪頭，一個不帶任何情緒的角度調整，大約偏了五度，
像在觀察一個突然彈出新功能但無法被現有理論歸類的現象。
下一瞬，尖刺全部收回，球體坍縮，重新攤成扁平的液滴。
跟過去一個多月裡每一天一模一樣。
他把瓶子放回原處，站在原地。
眼睛還看著瓶底裡的那團東西，但瞳孔的焦點開始散開，不再是剛才那種鎖定目標式的注視。
手指先開始發麻。
指尖有細微的針刺感，像被壓了很久剛放開時血液回流的感覺。
接著是胸口，那種空洞的感覺重新恢複溫度。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試著彎了一下拇指，能動。
緊接著就是一股恐懼感湧上心頭。
剛才經曆的每一幀都清晰得出現在腦海裡。
媽端著草莓站在門口，捂住嘴，臉上緊張害怕的表情。
然後是胖子膽怯退縮的神情、咬牙堅持的眼神。
羅安恐懼自己當時的那種無動於衷的感覺，仿佛他們隻是一個背景。
背後的冷汗滲透出來。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這是第二次了，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他不願意再經曆那種狀態。
那種什麼都不關心、什麼都不重要、什麼都無所謂的感覺，讓他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
他害怕看到媽和胖子的那種表情，
他不能容忍自己用那種像看數據一樣的眼神看他們。
羅安把電腦打開，新建了一個空白文件。
文件名敲了四個字：情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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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行：發作記錄。
第二行：第一次，三歲半，深夜，持續約十分鐘，觸發前在思考物理理論。
。文論口接機腦的士博林讀研在前發觸，鐘分十四約續持，天白，前學開學大，次二第：行三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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