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幫我查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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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科技集團總部，二十三層。
走廊儘頭的辦公室門上嵌著一塊深灰色金屬銘牌，上麵刻著【CEO-林玄】。
辦公室裡的陳設簡潔到近乎寡淡，一張深色實木辦公桌，
桌麵上一台筆記本、一台外接顯示器、一個白色陶瓷杯。
杯裡的茶已經涼透了，茶葉沉在杯底，水麵紋絲不動。
林玄坐在辦公桌後麵，背脊挺直但不僵硬，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右手食指在觸控板上緩緩滑動。
銀邊眼鏡的鏡片上倒映著屏幕上的內容，他那篇腦機接口信號解碼論文的評論區。
最新的一個匿名評論，他已經看了三遍。
每一遍看完，他都會把頁麵往上翻回論文正文的某幾處圖表，重新掃一遍，再翻回來。
這個動作重複到第三次的時候，他停下來，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然後重新戴上眼鏡，按下內線。
“老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技術部負責人老周敲門進來，走到林玄身側。
林玄用手指在屏幕上那條回複的位置點了一下。
“幫我查個人。”
老周湊近了看。
屏幕上是論文評論區，一條匿名回複，兩段話，
老周又看了一眼留言人的ID，點了點頭：
“這種匿名賬號不太好追溯，明天下午之前給您答複。”
“嗯。另外信息拿到直接給我，不要節外生枝。”
林玄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老周點頭：“明白。”
老周出去之後，林玄又按下內線。
“老方，你過來一趟。”
兩分鐘後研發部負責人老方敲門進來。
“林博士您找我？”
“老方，你過來看看這段。”
老方繞到辦公桌側麵，彎腰湊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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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第一段的時候，眉頭挑了一下。
看到第二段的時候，嘴唇翕動，像是在默念。
看到最後兩句話的時候，他直接把腰直了起來，轉頭看向林玄。
林玄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什麼評價。”
“這個濾波器層級的思路，我自己在實驗室跑過模擬，跑了好幾輪，每次收斂到一半就發散，最後放棄了。”
老方指了指屏幕上的某個位置，
“他這段不隻把層級順序調了，還補了一個延遲補償的匹配條件，這個是關鍵，我之前就是卡在這一步沒推下去。”
“能補上這一步，說明他不是在猜，是完整推演了一遍。”
林玄把茶杯端起來，發現茶已經涼透了，又放回去。
他的目光從老方身上移向窗外，城市天際線在下午的光線裡泛著一層灰藍色。
老方沉默了一會開口說：“您覺得這人是什麼來頭？”
“不知道。”
林玄摘下眼鏡，用手帕仔仔細細的擦拭著鏡片，
“但一個能在這個層級上獨立推演的人，不管是什麼來頭，都值得認識。”
......。
報到日當天。
羅安蹲在房間地上，把最後一件T恤塞進背包側兜。
背包不大，隻裝了換洗衣服、筆記本、充電器和幾樣日常用品。
那滴團銀灰色液體，昨天已經被他用高硼矽玻璃試劑瓶裝起來，
埋在城郊的河邊，河邊最粗的那棵歪脖子柳樹下。
自從那天它炸開成海膽，羅安就給這未知物質貼上了危險的標簽，
為了家人的安全他不能放在家裡。
羅建國和林秀英帶著羅安開車來到胖子家門口，王胖子的登山包比上次回老家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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