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安坐在床沿，兩隻手撐著膝蓋。
“今晚必須把睡覺的問題解決掉。”
然後他深深吐出一口氣，從梯子上下來，開始穿衣服。
王胖子撓了撓後腦勺，安哥這是來起床氣了。
操場上的霧還沒散乾淨，物理2503班在跑道東頭集合，羅安站在隊列裡，眼睛半閉半睜，
肩膀微微往下塌著，軍訓服領口大了半號，帽子壓得有點低。
教官姓馬，剃著板寸，脖子比臉寬，皮膚是被曬出來的黝黑。
他在隊列前麵站定，從左到右掃了一遍，目光在羅安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軍姿三十分鐘，不準動，不準講話，要動的喊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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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分鐘沒什麼動靜。
有人在調整呼吸，有人把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又被馬教官盯回去。
太陽越升越高，帽簷底下的額頭開始往外滲汗。
第五分鐘的時候，馬教官從隊列前麵走過，在羅安麵前停住了。
羅安閉著眼。
不是眯著，是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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