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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兮，你要清楚自己在跟誰說話。”
傅司遠往前邁了兩步，手越過她身側，啪一下按在車門上，把她圈在車門和自己之間，低頭看著她：“你是我太太，我讓你回家，是替你考慮。你今天在周家鬨成這樣，自己覺得很光彩？”
梵兮偏過頭看他，沒說話。
傅司遠像是被她的沉默激得更上火：“思窈推你是她不對，你衣服被扯了，手被打到了，這些周家要給你出氣，我也都認，但你一聲不吭跑別人公司去工作，甚至還跟他一起拋頭露麵，出現在公共場合，你覺得這像話嗎？”
梵兮轉過頭，盯著傅司遠忽然鬆了力氣，笑了一下：“既然如此，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她推開傅司遠，握住了一旁左沉津垂在身側的手
左沉津被她握住的時候明顯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就攥緊了，梵兮一怔，卻沒看他，也沒鬆手。
傅司遠的視線落在她握著左沉津的那隻手上，一股無名火湧上來，他又一次按住車門，甚至不顧手上的傷拉住梵兮：“你敢和他走！”
“傅總，讓一下。”
梵兮沒有去看傅司遠，她握左沉津那隻手的力道越來越重，站著的身體微微晃了一下，臉色比剛才白了幾分。
左沉津蹙眉，反手扣住她的肩膀，低聲問：“怎麼了？”
梵兮沒答，眼前有些發花。
傅司遠手上的血，剛才拉扯的時候蹭到了她身上，暗褐色的痕跡貼在她手腕附近，血腥味一點點往上竄，飄進她的鼻子。
她在宴會上的時候就不舒服了，不然她就把那天來龍去脈的事情說了，就不麻煩別人幫她證明了。
她暈血，傅司遠是知道的，可他剛剛掰著她手的時候，還是把血蹭上來了。
左沉津察覺到了什麼，手往她腰後一帶，要把她往車裡送。
傅司遠卻再次伸手攥住梵兮的手腕，目光死死釘在兩人交握的那隻手上：“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左沉津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抬起，不輕不重地打開傅司遠攥著梵兮的手指。
“傅總，我的員工有自己的想法，還請傅總不要過分管束他人意誌。”
“左沉津！”傅司遠往前逼了半步，“她是我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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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沉津看著他，偏頭笑了一下，他微微側身，肩膀擋在傅司遠麵前，聲音壓到隻有兩個人聽得見的程度：“可她，現在隻願意跟我走。”
傅司遠臉色沉下去，張嘴剛要說什麼，左沉津已經退了半步，拉開後座車門，扶著梵兮的背脊，把人送進了車裡。
黑色轎車平穩地駛出周家大門，後視鏡裡傅司遠站在原地未動，直到車子開遠，他徹底消失在視野。
車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梵兮靠在後座，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那點血跡像一塊甩不掉的疤粘在布料上，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她別過頭，閉上眼睛。
前排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左沉津一眼，左沉津眼神動了動，司機心領神會，擋板緩緩降了下來。
後座瞬間變成一個小空間。
梵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地偏過頭。
左沉津已經靠了過來，還遞來一個袋子：“衣服臟了，換一件新的。”
梵兮低搖搖頭：“沒事，回去再換就行。”
不是她不想換，擋板再降下來，左沉津還在後麵，她反不能在左沉津麵前換。
她抬起手扶住額頭，想掩蓋自己的不適，左沉津卻拿下她的手，把衣服從袋子裡拿出來，調整好放到她手上：“司機會靠邊停，乖，換了。”
他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廂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梵兮低頭看著手裡那件外衫，布料柔軟乾淨，帶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抱著那件衣服，忽然就繃不住了。
眼淚不受控製地滑下，梵兮不懂，這兩年她到底在過什麼日子。
傅司遠明明知道她暈血，卻還是把血蹭到她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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