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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另一端，某家私人酒吧的卡座裡，傅司遠麵前已經擺了三個空杯，手背上的傷口還未處理，一滴滴的往下滲著鮮血，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又端起第四杯往嘴裡灌，烈酒順著喉嚨灼下去，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旁邊幾個朋友你看我我看你，終於有人忍不住開了腔。
“傅哥怎麼回事啊？”一個染著灰毛的男人靠在沙發上，翹著腿笑嘻嘻地湊過來，“嫂子又惹你生氣了？”
“得了吧。”對麵戴眼鏡的推了推鏡框，夾了顆花生米丟嘴裡，“我聽說前陣子，嫂子都把專利給小嫂子了，怎麼可能惹在傅總生氣啊，那個專利可不簡單，能凍死人的。”
灰毛擺手：“哎，專利不專利的，兩口子之間分那麼清楚乾嘛？再說了，小嫂子剛被抓回來，傅總幫襯幫襯怎麼了？嫂子就是心眼小。”
有人眼尖注意到傅司遠手背上的傷，湊過去打量：“臥槽，傅總這手怎麼了？別喝了別喝了，傷口感染了有你受的。”
灰毛探過頭來一看，頓時擠眉弄眼地笑起來：“什麼感染啊，這叫情趣！”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你們看看這傷的位置，擦著皮過去的，一看就是女人撓的 不過就是，擦得傷口有點深，怎麼還皮還發黑啊……看著有點像。”
灰毛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多說。
他跟著傅司遠很久了，能坐在他身邊，什麼沒見過。
他現在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那哪裡是女人撓的，分明是槍傷……
其他幾人沒意識到，還在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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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小嫂子確實不錯，長得跟畫兒似的，上回我見她給傅總剝蝦，剝了滿滿一盤子自己一個沒吃，嘖嘖。”
“沈家也厚道，如果當初傅總是和沈家結婚，現在就要稱霸了，唉。”
“行了行了，你們別亂說。”灰毛有些心虛地打斷，看了眼坐在沙發上一直沒說話的傅司遠，看不清他的表情。
“嫂子那條件能跟小嫂子比？家裡沒背景，腿還那樣了，也就傅總念舊才沒把她踹了，要我說啊，小嫂子才是跟傅總最配的。”
傅司遠坐在卡座中間，沒有接話，他仰頭把第五杯酒灌進喉嚨，閉著眼靠在沙發靠背上，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拍在了桌子上：“我頭疼，幫我打個電話。”
灰毛一愣：“打給誰？”
傅司遠沒睜眼：“你說呢？”
幾個朋友對視一眼，有人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抓起手機，他翻開通訊錄找到沈思窈的號碼撥了過去，還衝其他人擠了擠眼。
“傅總，您終於打來電話了，大小姐手受傷了正在休息，傅總不來看看嗎？她等了一晚上了，給您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接。”
接電話的是保姆，撥電話的人尷尬地捂住話筒，轉頭看向傅司遠，壓低聲音“哥……她家保姆接的，說沈思窈手傷了在等你，問你……”
傅司遠蹙眉，把手機拿回來，直接掛斷了。
他捏了捏眉心，把手機推給灰毛。
“給梵兮打。”
灰毛愣住了：“啊？打給嫂子？”
傅司遠閉上眼：“打。”
卡座裡安靜了兩秒，幾個人麵麵相覷，最後還是灰毛硬著頭皮重新拿起手機，翻了半天翻到梵兮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了，對麵沒人說話，隻有隱約的呼吸聲。
灰毛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開口：“嫂子？那個……哥他喝醉了，你看你要不要……”
“她睡著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甚至算得上客氣：“傅總是沒有助理沒有司機嗎？喝醉了需要找我員工的電話？”
灰毛嘴張到一半，手機差點沒拿穩，他轉頭看向傅司遠，嘴唇哆嗦了好幾下硬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卡座裡其他人也聽見了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齊刷刷安靜了。
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傅司遠坐在那裡，扯了扯嘴角：“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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