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喝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然後不緊不慢地問道：“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沒什麼呀。”李希妍一臉無辜地眨眨眼，重新換上了那副乖巧可人的表情，連聲音都比剛才軟了三分，“可能是韓師兄他們自己有什麼急事吧。師兄你再喝一碗豆漿？鍋裡還有呢。”
司空枕戈沒被她這套糊弄過去。他太了解李希妍了——這丫頭在他麵前和在別人麵前，根本就是兩個人。在司空枕戈麵前，她是乖巧懂事的小師妹，是溫柔賢惠的田螺姑娘，是追在身後喊“師兄”的小跟屁蟲。但在韓鐵石他們麵前——
這麼說吧。司空枕戈閉關的三年裡，劍鳴峰上的追隨者們沒少被這位大小姐“調教”。用韓鐵石某次酒後失言的話說——“李師妹笑起來的時候比誰都好看，但笑起來之後發生的事，我寧可去跟橫斷山脈的四階妖獸打一架。”
雖然司空枕戈沒有親曆過她的“調教”，但從追隨者們見到她時那種耗子見貓的反應來看，韓鐵石那句話大概不是誇張。
想到這裡，司空枕戈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回頭得問問韓鐵石，這三年到底被怎麼“調教”了。不過眼下還是先把這個小魔女穩住再說。
吃完早飯，李希妍手腳麻利地收拾了碗筷，然後開始纏著司空枕戈教她修煉。她的理由很充分：她卡在斷江境巔峰已經快一年了，遲遲摸不到鎮嶽境的門檻。昨天聽爺爺說司空枕戈在涼亭講道，幫孟驚雷他們梳理了境界，自己卻錯過了，今天必須補上。說完還特意搬出了李越——既然是爺爺讓她留在劍鳴峰跟司空枕戈修煉的，那司空枕戈總不能第一天就食言。
司空枕戈想了想，覺得她說得確實有道理。而且不隻是她——他閉關三年，手下的追隨者們也基本處於放養狀態。韓鐵石雖然前兩天靠自己突破到了鎮嶽境，但根基明顯不太穩固，其他人的進境也參差不齊。既然昨天已經在涼亭開了講道的頭，今天不如趁熱打鐵，係統地看一看每個人的修煉狀況，該點撥的點撥，該補漏的補漏。
“這樣吧。”他站起身來，推開膳堂的門，對門口還在吹冷風的一眾追隨者招了招手，“都去演武場。”
劍鳴峰演武場建在半山腰一塊人工削平的石台上，長寬各三十丈，地麵鋪的是從山下運上來的青岡石，堅硬度堪比玄鐵。石台邊緣立著八根陣柱，柱身上刻滿了加固和防護符文，確保場內的戰鬥餘波不會波及峰上的建築。演武場三麵懸空，隻一麵連著山道，站在場邊可以俯瞰整個劍鳴峰下半部分的雲海，視野開闊得讓人心曠神怡。據說當年司空長卿親手選定了這塊地，就是因為在這裡練劍有種“一劍斬雲海”的快感。
司空枕戈在演武場邊的石椅上坐下，示意眾人站到場地中央。
“規則很簡單。兩人一組對戰，我不管你們怎麼打，也不管用什麼兵器、動用什麼手段，打到分出勝負或者我叫停為止。打完之後，我給你們每個人做一次查漏補缺的分析，告訴你問題在哪裡、怎麼改。每場隻評一個人，贏了輸了都有可能被選中點評。輸贏不是關鍵，關鍵在於能不能在戰鬥中暴露出真實的問題。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齊聲應諾，聲震雲海。
“第一場——”司空枕戈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最後停在兩個人身上，“韓鐵石，你對李希妍。”
韓鐵石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了。他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自家主子，眼神裡寫滿了無聲的呐喊：殿下，您讓我去跟三階妖獸對砍都行，能不能換個對手？但司空枕戈完全沒有接收到這個信號——或者說，他接收到了，但選擇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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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這……”韓鐵石艱難地開口，“師妹她畢竟是斷江境，我是鎮嶽境，以大欺小不太合適吧？”
“你前天剛突破鎮嶽境，境界尚未穩固，修為優勢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大。希妍卡在斷江境巔峰將近一年，積累遠比尋常的斷江境深厚，差的隻是臨門一腳的那一下頓悟，你們兩個的實際差距最多不過兩成。”司空枕戈頓了頓，語氣轉為不容置疑，“不必留手，打就是了，隻有全力出手才能暴露出真正的問題，點到為止那是切磋，不是今天的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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