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石瞳孔微縮，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威脅——這個平日裡隻在司空枕戈麵前撒嬌賣乖的小師妹，動起手來竟然這麼狠。但他畢竟是剛從無數場實戰中拚殺出來的鎮嶽境武者，反應極快，右腳猛地踏碎腳下石板，不退反進，借助蹬踏的力道整個人向前傾斜，左臂臂甲彈出，以護臂硬接了刺向心口的一劍，右手重劍同時改橫掃為上挑，劍鋒自下而上斬出一道弧光。這一招攻防轉換行雲流水，重劍在他手中竟打出了輕劍的敏捷感。
但李希妍更快。
她的劍法顯然經過了極為嚴苛的訓練，每一招每一式都透著天劍宗正統劍法的底子——身形飄忽，步法靈動，走的是輕靈變幻的路子，與韓鐵石那種大開大合的正麵交鋒截然不同。她的短劍時而如靈蛇出洞，時而如白鶴亮翅，身形在場中不斷遊走，腳下的步點快得幾乎看不清，始終不給韓鐵石正麵硬碰的機會，反而逼得他幾次險些被短劍刺中破綻。
司空枕戈坐在場邊的石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始終追隨著場中兩道交錯的身影。他認出了李希妍用的劍法——李越親傳的《流雲十三劍》，講究“雲無定形，劍無定式”，是天劍宗上乘劍法中最難練的幾種之一。李希妍已經練到了第十二劍，離大成隻差最後一劍。能在十七歲把這個品級的劍法練到接近大成的程度，天賦確實沒得說。
戰鬥持續了大約一刻鐘。場麵上李希妍一度憑借精妙的劍法占據上風，短劍的劍鋒甚至劃破了韓鐵石左臂的袍袖，距離刺中皮肉隻差分毫。但修為的差距終究是硬傷——韓鐵石的氣機總量遠在她之上，每一次兵刃碰撞都在消耗她的體力，而鎮嶽境的氣機回複速度又比斷江境快了不止一個檔次。
很快，韓鐵石抓住李希妍一次劍招轉換的間隙，重劍橫掃逼她不得不硬接，短劍與重劍正麵相撞，李希妍虎口一震，短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圈，“錚”的一聲釘在十步外的石板上。她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才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但眼中的鬥誌還沒熄滅。
韓鐵石趕緊收劍，抱拳道：“師妹劍法精妙，我不過是仗著修為才勉強取勝。再練半年，等師妹也入了鎮嶽境，我必不是師妹的對手。”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是實事求是，也是保命之道。不過李希妍隻是哼了一聲，撿起自己的短劍，走到場邊，等著司空枕戈的點評。
司空枕戈站起身來，走到韓鐵石身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韓鐵石，你的問題有三。第一，根基不穩。剛突破鎮嶽境，氣機雖然在數量上達到了鎮嶽境的標準，但凝練度不夠。你的重劍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力從哪來？當然是從凝練的氣機來。你現在一劍掃出去，十成力道中至少有四成在半路上就散掉了，真正打在對手身上的不到六成。這個問題不解決，你永遠打不過那些在鎮嶽境磨了五年以上的老手。從今天起每天早課加一個時辰的氣機凝練練習，一個月內把散溢控製到三成以下。”
韓鐵石收起臉上的嬉笑，鄭重抱拳：“屬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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