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愛吃糖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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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霧氣在路燈下凝而不散。
那股氣息和之前遇到的從者完全不同，讓人本能地想退後。
凜也看見了。
她沒說話，右手已經摸向口袋裡的寶石。
黑霧從坡道儘頭緩緩飄來，貼著地麵蠕動。
所過之處，路燈的光芒變得暗淡了。
“不是從者本體。”凜壓低聲音，“是使魔，或者偵察術式。”
“衝我們來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剛才我探查地脈時觸動了什麼。”
黑霧在距離他們三步遠的位置停下。
霧氣中央裂開一道縫隙。
一隻猩紅的眼睛從縫隙中擠出來，瞳孔轉動，對準了陸豪。
陸豪感覺自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找到了。”
小女孩的聲音從黑霧中傳出，陸豪後背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整條坡道兩側的路燈同時爆裂。
玻璃渣像雨一樣落下，黑暗瞬間吞沒了街道。
然後月光重新亮起。
陸豪看見了。
坡道儘頭站著一個少女。
長發垂腰，眼瞳深紅，她穿著紫色的洋裝，像從童話書裡的女孩。
但陸豪感覺不到半點童話的溫暖。
這......這好像是伊莉雅？
她身後的陰影裡，有個東西在呼吸。
那呼吸聲粗重無比，每一次吸氣，陰影就膨脹一圈。
每一次呼氣，地麵的碎石就開始顫動。
陰影裡跨出一隻腳，表麵布滿凶獸般的紋理。
地磚碎裂，裂縫沿著路麵蔓延開去。
然後是腿、軀乾、手臂。
巨人從陰影中完全現身。
他至少有兩米五高，皮膚是灰土色。
“伊莉雅。”
凜的聲音很輕，但陸豪聽出了她在發抖。
她認識這個女孩。
愛因茲貝倫家族的人造人，伊莉雅斯菲爾·馮·愛因茲貝倫，以及她的從者，希臘神話中最著名的大英雄，赫拉克勒斯。
“凜雖然是個小孩子，但是竟然知道晚上出來調查，還真是個好孩子呢。”
她笑了起來。
“不過，你們擋到我的路了。”
凜深吸一口氣，用儘量平穩的聲音說：“伊莉雅為什麼會在這裡？柳洞寺那邊是你們的人嗎？”
“柳洞寺？”
伊莉雅眨眨眼。
“哦，你說那個鬼鬼祟祟的Caster呀。不是哦。我隻是路過，順便抓到一個在附近偷看的小老鼠。”
她拍了拍手。
黑霧中又裂開一道縫隙。
一具乾癟的屍體滾出來，蜷縮在陸豪和凜麵前。
屍體的衣服上繡著咒刻，手指間還夾著半張未燃儘的符紙。
“Caster的使魔？”
“它剛才在吸取地脈魔力，我順手就捏碎了。”伊莉雅說著，踢了踢那具乾屍，“不過這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今天心情很好，決定先把你們解決掉。”
她抬起頭，紅瞳直直盯著陸豪。
“你就是Archer吧？”
陸豪沒說話。
“昨天和Lancer交過手了，他說你是個邪門的家夥，能力很奇怪，還會讓人倒黴。”伊莉雅咯咯笑起來，“我覺得很有趣哦。Berserker！”
她把手中的小熊玩偶高高舉起。
“去把Archer碾碎。”
巨人的動作沒有征兆。
前一秒還是靜止的雕像，下一秒已經全力躍起，出現在陸豪麵前。
那隻巨拳砸下來的時候，陸豪看見空氣在拳麵處呈現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不是魔力，這TM純勁大啊。
陸豪在巨拳落下前就發動了時間停止，躲開了Berserker的攻擊。
“這也太離譜了。”
他走到巴薩卡麵前，伸手試著推了一下巨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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