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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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林依依搶著洗了碗，說是“讓媽休息一天”，
結果打碎了一個盤子，被白霜趕出了廚房。
林硯上樓的時候，在樓梯拐角碰見了林國棟。
父子倆一上一下，在樓梯中間停住了。
“爸。”
“嗯。”
“明天……”
“別受傷。”
林國棟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厚實得像一塊鐵板，“其他的，不重要。”
林硯點了點頭，繼續往上走。
走了兩步，林國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你今天的測試成績，很好。”
林硯回過頭。
林國棟站在樓梯下麵，燈光打在他臉上，把他半張臉映得發亮，另外半張藏在陰影裡。
“但是別驕傲。”他說，“你以後要麵對的東西，比今天這些大得多。”
林硯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擔憂，沒有焦慮，隻有一種很深的、很沉的平靜。
像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
“知道了，爸。”
林硯回到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樓下傳來白霜收拾廚房的聲響，碗筷碰撞的叮當聲，水龍頭的嘩嘩聲，拖鞋踩在地磚上的啪嗒聲。
一切都是尋常的。
他走到床邊坐下，拿起《基礎氣血訣》，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腦子裡總是閃過下午洛錦看他時的那種眼神。
還有洛靈纏手帶時手指的弧度。
還有趙磊在擂台上發抖的拳頭。
還有，樓下傳來的關門聲。
林硯沒在意，翻開書繼續看。
他不知道的是，樓下那扇關上的臥室門後麵，正在發生一場改變他命運的對話。
白霜把窗簾拉上了，又檢查了一遍門鎖。
林國棟坐在床沿上，手裡還捏著那隻啤酒杯，杯底殘留著一小口沒喝完的酒。
“你都看見了？”白霜轉過身，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空氣把話傳出去。
“看到了。”林國棟把酒杯放在床頭櫃上，“35點氣血，1比500的拳力比，百米3秒12。”
他頓了頓：“很好，不愧是我林國棟的兒子！”
白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走到林國棟旁邊坐下，兩個人肩並肩，像兩棵並排站了很久的樹。
“老林。”她說，“你實話告訴我，他現在的天賦，放在上古林家，算什麼級別？”
林國棟沉默了很久。
“直係血脈裡，千年難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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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棟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比當年那位……還要高半籌。”
白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家主那邊，今天又派人來了。”
白霜說，“車就停在樓下，沒上來。但我看見車牌了。”
“我知道。”
“他們還帶了那個盒子。”
白霜站起身，走到衣櫃前，打開最上麵那層擱板，從裡麵拿出一個紅木盒子。
劍與書的紋章，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今天下午你不在的時候，他們送來的。”
白霜把盒子放在床上，“我沒打開，但我知道裡麵是什麼。”
林國棟看著那個盒子，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露出不在計劃內的表情。
“林家祖地的召回令。”
白霜點了點頭。
“五年。”她伸出五根手指，
“我打聽過了，林家這一代的召回令，給了五年的寬限期。
五年之內，持有令的人必須返回祖地，接受家族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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