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曹叔叔，你以後還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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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樂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叔叔，講什麼故事？”
“你想聽什麼？”
“小紅帽！”
“好。”曹昆靠在床頭，伸手輕輕拍著樂樂的背，聲音低沉而緩慢。
“從前有個小姑娘，叫小紅帽。有一天，她媽媽讓她去看望生病的外婆。小紅帽提著一籃子點心，走進了大森林。”
樂樂聽得入迷，小手抓著兔子的耳朵。
林悅也安靜地躺著，眼睛看著女兒，睫毛微微顫著。
被子裡很暖，三個人像一家人一樣擠在了一起。
“小紅帽在森林裡走啊走，遇到了一隻大灰狼。大灰狼問她，‘小紅帽，你要去哪裡呀？’小紅帽說，‘我要去看外婆，她生病了。’”
曹昆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真的在給自家孩子講故事。
樂樂眨巴著眼睛，完全被吸引了。
“大灰狼說，‘你看，森林裡的花多漂亮啊，你怎麼不摘一些給外婆呢？’小紅帽覺得有道理，就去摘花了。大灰狼趁機跑到了外婆家，一口把外婆吞進了肚子裡。”
樂樂“啊”了一聲，抱緊了兔子。
林悅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胳膊，示意她不怕。
“然後大灰狼穿上外婆的衣服，戴上外婆的帽子，躺在了外婆的床上。小紅帽到了外婆家，覺得外婆今天好奇怪。她問，‘外婆，你的耳朵怎麼這麼大呀？’”
樂樂抱著兔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曹昆，完全被故事吸引住了。
“大灰狼說，‘耳朵大，是為了更好地聽你說話呀。’小紅帽又問，‘外婆，你的眼睛怎麼這麼大呀？’大灰狼說，‘眼睛大，是為了更好地看你呀。’”
曹昆的手從樂樂背上收了回來，輕輕搭在被子上。
“小紅帽又問，‘外婆，你的手怎麼這麼大呀？’大灰狼說，‘手大，是為了更好地抱你呀。’最後小紅帽問，‘外婆，你的嘴巴怎麼這麼大呀？’大灰狼說——‘嘴巴大，是為了——吃掉你呀！’”
曹昆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大灰狼撲向小紅帽的那一瞬間。
樂樂“啊”了一聲，把臉埋進兔子後麵。
曹昆笑了一聲：“別怕，後來獵人來了，把大灰狼的肚子剪開，救出了小紅帽和外婆。好了，故事講完了，該睡覺了。”
樂樂從兔子後麵探出頭來，眨巴著眼睛：“後來呢？”
“後來他們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曹昆幫樂樂把被子掖好，樂樂打了個哈欠，抱著兔子，終於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了，小手還抓著兔子的耳朵，但已經睡熟了。
林悅偏過頭看了曹昆一眼，嘴唇動了動，用口型說了兩個字：“睡吧。”
曹昆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床頭上的婚紗照，笑了笑，伸手關了床頭燈。
房間裡暗了下來，樂樂睡在兩個人中間，呼吸輕輕的，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出生地，這一晚上經曆了怎麼樣的戰亂。
…
第二天早上，曹昆是被一陣軟軟的聲音叫醒的。
“曹叔叔——曹叔叔——”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樂樂正趴在床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看。
窗簾縫裡透進來白晃晃的光，太陽已經很高了。
曹昆翻了個身，被子從肩上滑了下來。
他低頭一看，光著膀子——昨晚洗完澡沒穿衣服就睡了，隻穿了一條內褲。
樂樂愣了一下，然後捂著嘴笑了起來：“曹叔叔，你怎麼不穿衣服睡覺呀？羞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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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昆趕緊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乾咳了一聲：“叔叔……昨晚太熱了。”
“可是你開空調了呀。”樂樂歪著腦袋，一臉認真。
“空調也熱。”曹昆硬著頭皮圓謊。
樂樂沒有繼續追問這個，她的目光從曹昆身上移到了床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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