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侄子你快救我！快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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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虎一聽到要被就地處決，瞬間慌了，連忙向著一旁的王德貴哀嚎。
但王德貴自身難保，哪還能救他，直接把頭一轉，不去理他了。
沒辦法的王老虎隻好哀嚎道：「求求你！李大人！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放過我吧！不要殺我！我還錢！我退田！我什麼都願意！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願意彌補一切啊！」
「嗬嗬，你壓根不是知道錯了，你隻是害怕死了而已！」
李福安冷笑一聲道。
王老虎被戳破心思，眼中滿是恐懼。
他想說什麼，嘴唇哆嗦了幾下，隻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李福安拔出腰間的繡春刀，刀光一閃，王老虎的身體抽搐了一下，癱在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鮮血從身下漫開，染紅了大堂的青磚。
百姓們看著王老虎的屍體，先是沉默，然後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青天大老爺！」
「李大人青天！老天爺開眼了！」
李福安轉過身，看向趴在地上渾身是血的王德貴。
王德貴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褲襠濕了一大片，嘴裡喃喃著：「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我是朝廷命官……你不能私自殺我……」
李福安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你說得對。你是朝廷命官，我不能先斬後奏。我不殺你，但我可以打你。」
他站起身來，從案上拿起一筒新的刑簽，全部扔在地上。
「來人！王德貴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縱親行凶，罪不容誅。本官判——打兩百大板。打完為止。」
兩百大板下去，別說是個文官了，就是武將都扛不住。
衙役們早就等不及了，抄起水火棍衝上前去。
一棍、兩棍、三棍……
王德貴的慘叫聲在大堂裡迴蕩，越來越弱。
打到第五十棍的時候，王德貴忽然掙紮著抬起頭，臉上滿是血汙，眼神卻帶著最後一絲瘋狂。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是垂死掙紮的野獸：「你不能打我！我是康王爺的人！我是康王爺的人！你動了我，康王爺不會放過你的！」
「哦？好大的威風啊！」
李福安冷笑一聲，聲音比他更大，「不好意思，我打的就是康王爺的人。」
若是其他黨派，李福安還會給點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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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康王黨？
不好意思了，虱子多了不愁，打的就是你。
六十棍、七十棍、八十棍。
王德貴的喊聲漸漸變成了呻吟，又從呻吟變成了無聲。
九十棍、一百棍。
王德貴趴在血泊中，一動不動。
衙役收起水火棍，探了探他的鼻息，回頭看著李福安，搖了搖頭。
大通縣縣令王德貴，卒。
李福安點了點頭，聲音平靜：「抬下去。」
兩具屍體被抬出了大堂。
百姓們更加激動了，有人磕頭，有人哭泣，有人高喊「青天大老爺」。
李福安站在大堂中央，負手而立，看著那些百姓。
他的心中沒有快意，隻有沉重。
「父老鄉親們。」
李福安提高聲音：「王德貴和王老虎已經伏法，可大通縣的苦日子還沒到頭。殺了一個王德貴，還有無數個王德貴。苛捐雜稅除了這一茬，還有下一茬。你們想過上好日子，就得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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