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西廠之內。
李福安坐在正堂裡,麵前擺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石飛站在一旁,滿臉得意,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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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全在這兒了。」石飛拍了拍包袱,又從懷中掏出那張抄錄的丹方,遞給李福安,「這是九轉龍陽丹的丹方,從乾清宮找來的。藥材一個都沒找到,果然全在何安屋裡。」
李福安展開丹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點了點頭。
他將丹方收好,打開包袱,一個一個查驗那些木匣子。
三千年人參、龍涎香、紫玉靈芝、雪蓮子、鳳凰衣……十幾味藥材一應俱全,品相極好,都是市麵上見不到的好東西。
再加上自己手上的七星匯陽草,齊活了。
趙玉衡和何安忙活了好幾年才收集到的藥材,全部便宜了李福安。
「好!太好了!」李福安大喜過望,笑得合不攏嘴,拍了拍石飛的肩膀,「石前輩,辛苦了。這一趟你立了大功。」
石飛嘿嘿一笑,撓了撓頭:「李大人,那些機關可真險啊。何安那老東西在自己屋子裡裝了十幾道機關,床底下有暗器,櫃子後麵有毒針,桌子底下有迷煙。要不是我眼疾手快,早就著了道了。」
李福安笑了笑,從袖中掏出一張銀票外加一瓶培元丹塞到石飛手裡:「一點心意。」
石飛低頭一看,五千兩,眼睛都直了。那丹藥更是聞一口就知道是極品,連忙揣進懷裡:「多謝李大人!」
石飛笑著告辭後,李福安朝小順子道:「我要閉關煉丹,這幾天辛苦你們幫我守關,任何人不得打擾。」
小順子抱拳:「是!」
李福安走進西廠的密室,關上門。
密室不大,隻有幾丈見方,可該有的東西一應俱全——煉丹爐、炭火、玉杵、玉臼、銀勺、瓷瓶。
他將木匣子一個一個打開,藥材一字排開,又將丹方攤在桌上仔細研讀。
九轉龍陽丹,顧名思義,需要熔煉九轉方能成丹。將藥液中的雜質一點點剔除,將精華一次次提純,每一道工序都不能出差錯。火候差一點藥效就差一截,藥材多一分丹藥就廢一爐。
李福安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將丹方過了三遍,確認每一個步驟都爛熟於心,才睜開眼睛開始煉丹。
煉丹爐的火燃了起來,橘紅色的火焰舔舐著爐壁,密室的溫度漸漸升高。
李福安將三千年人參切成薄片投入爐中,又將七星匯陽草搗成粉末灑入爐中。
一味一味藥材,按順序、按分量、按火候,分毫不差。
密室內藥香瀰漫,濃鬱得化不開,吸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李福安全神貫注,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手中的動作行雲流水。
他沒有去想皇帝發現藥材失竊後會是什麼反應,也沒有去想何安打開被子看到那泡屎時會是什麼表情。
他隻想著一件事——把九轉龍陽丹煉出來!
密室的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很快,密室裡丹爐已經燒了一天一夜。
李福安盤腿坐在爐前,衣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嘴唇乾裂起皮,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麵蠕動。
無比耗神。
饒是李福安身為醫道聖手,麵對這九轉煉丹法也極為吃力。
第一轉,藥液從黑變黃,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像是硫磺和腐肉的混合。
第二轉,黃色變淺,氣味變得溫和,開始有了一絲藥香。
第三轉,藥液變成琥珀色,澄清透明,像融化的寶石。
第四轉、第五轉、第六轉,每一轉都比上一轉更加艱難。爐火的控製需要更加精準,藥材的投入需要更加微妙。
到了第七轉,李福安的指尖在微微發抖。
不是緊張,是脫力。
他的內勁幾乎耗儘,每一次催動爐火都要動用內勁調整火候,著實耗力。
第八轉,他用銀針刺入自己的穴位,強行激發體內殘存的內勁。
扁鵲九針的禁術,用過之後至少要躺三天。可他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
銀針入體,一股溫熱的力氣從丹田深處湧上來,雖然微弱,卻足夠他撐過最後這一關。
第九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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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四十七、三十七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