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顧家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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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巢深處，那片枯葉燃起得很突然。
沒有風。
也沒有人催動靈力。
原本已經平息下去的鳳凰古樹，在洛驚凰看見那三句補文的一瞬，枝頭一片焦枯多年的葉子，忽然亮起微弱火光。
火不大。
隻是豆粒大小的一點。
可洛家鳳巢周圍，所有長老的臉色都變了。
鳳凰古樹不輕易回應。
它不是尋常靈木，而是洛家鳳凰帝祖當年親手移栽下的古樹，曆經歲月不枯，根部埋著一縷鳳凰命火。洛家神女入鳳巢悟命火，能讓古樹落下一點火光，便已經算得上極高認可。
洛驚凰今日入鳳巢，耗了整整七日，才讓鳳凰古樹垂下一道命火。
可顧家送來的這頁古史，不過三句話，竟讓古樹上一片枯葉自燃。
洛家大長老低頭看向那頁紙。
紙上字跡還帶著幾分稚氣。
筆畫不算鋒利。
甚至還沒有完全脫去孩子寫字時的圓鈍。
可那三句話落在那裡，卻像是剛好補上了某處被歲月啃掉的骨頭。
火不爭明，根不爭形。
命起於燼，凰歸於生。
欲見真火，先聽枯枝。
洛驚凰站在鳳巢前，久久沒有說話。
她今日剛悟命火，眉心鳳凰紋還未徹底隱去，眼底殘留著一縷淡金火光。她本該是今日所有人眼裡的中心。
十歲入鳳巢。
七日悟命火。
洛家這一代神女之名，從今日起，才算真正坐實。
可此刻，她的目光卻停在那頁紙上。
“顧長淵。”
她輕輕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聲音很低。
旁邊洛家長老看向送禮的顧家執事，神色已經不再像先前那樣隨意。
“這三句話，真是顧家小公子所寫？”
顧家執事微微躬身。
“回長老，正是。”
“他幾歲？”
“七歲。”
鳳巢外安靜了一下。
七歲。
洛家眾人臉上的神情，一時都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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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這是顧家祖老借顧長淵之名送來，倒還能理解。可顧家既然敢讓執事這樣回話，便說明他們不怕洛家去查。
也就是說，這頁古史，至少名義上，確實出自那個從未公開露麵的顧家小公子。
洛家大長老盯著那三句話看了許久。
“他可曾見過鳳凰古樹？”
顧家執事道：“未曾。”
“可曾修過火道？”
“未曾聽聞。”
“那他如何補得出這三句？”
顧家執事低頭。
“此事，晚輩不知。”
洛家大長老沒有再問。
他自然知道，一個執事不可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隻是這份回禮，比他想象中重太多。
洛家送請帖，本意當然是想見顧長淵一麵。那孩子出生時，顧家遮天，外界隻窺見一線天命字影。幾年過去，仍無人見過他真容。中天神州如今許多勢力都在猜，顧家究竟藏了什麼。
洛家這場小宴，原本也是一次體麵的試探。
顧家不讓人來，洛家並不意外。
可顧家回了這一頁古史。
這便很耐人尋味。
你想看我顧家小公子？
人不來。
但字可以來。
而這幾句字一來，便讓鳳凰古樹回應。
洛家大長老忽然笑了一聲。
“顧家，倒是回得漂亮。”
洛驚凰抬頭看他。
“大長老，這三句對我有用。”
大長老看向她。
洛驚凰的目光仍在那頁紙上，神情比平日認真許多。
“我在鳳巢中悟命火，火在枝頭顯，長老們也說，鳳凰命火由焚而生，由生而明。可這三句說，火不爭明，根不爭形。”
她頓了頓。
“和我在鳳巢中看到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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