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祖脈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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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脈秘境深處，那枚閉合數年的眼紋，睜開了一線。
沒有聲響。
沒有驚天異象。
甚至連守在祖脈外的陣峰長老，最初都隻是覺得心口一悶，像有人隔著很遠很遠的地方，看了他一眼。
他猛地抬頭。
巨大石門依舊沉默地嵌在山腹中。
九條地脈在門前彙聚，靈霧厚重，古陣紋路一層壓著一層，和往日沒有太大區別。
可石門中央，那枚當年因顧長淵一眼而顯出的閉合眼紋，此刻不再完整閉合。
它開了一道極細的縫。
縫隙裡沒有瞳孔。
隻有一線黑金色的光。
陣峰長老後背瞬間冒出冷汗。
“來人！”
他這一聲剛落，祖脈外幾名顧家護衛同時現身。
陣峰長老死死盯著石門，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傳祖祠。”
“立刻。”
消息傳到帝子殿時，雨還沒停。
顧長淵坐在廊下，剛剛開出十二道天脈，自己卻像沒覺得發生了多大的事。他低頭看著手心，像是在感受什麼。
雨聲從簷角落下，敲在石階上。
一聲一聲。
顧玄烈站在雨裡，衣袍濕了半邊都沒察覺。
他看著廊下那個十二歲的少年，嘴巴張了幾次，最後隻憋出一句：
“你剛才……就這麼開了？”
顧長淵抬頭。
“嗯。”
“嗯？”
顧玄烈覺得胸口又開始疼。
他當年開靈脈時，足足閉關三月，用了三池靈液，吃了十幾顆丹藥，顧家兩位長老在旁護法，才開出九脈。
那時候整個戰峰都沸騰了。
說他顧玄烈有大帝之姿。
結果到了顧長淵這裡，雨夜看水，坐在廊下，連眼睛都沒閉，十二聲輕響，十二脈齊開。
還嗯？
顧玄烈很想問一句：你知不知道你剛才乾了什麼？
可看著顧長淵那雙安靜的眼睛，他又忽然問不出口。
這孩子可能真不知道。
在顧長淵眼裡，開脈似乎不是突破，更像是終於看明白了靈氣該如何走，於是體內那些路，便自然通了。
顧玄微站在廊下，沒有急著說話。
他看見的東西比旁人更多。
顧長淵開出的十二道天脈，並非尋常靈脈拓展。
前九脈尚在人身之內，後麵三脈，卻像是與天地之間某種極深的軌跡相連。那三道脈絡顯化的一瞬，顧玄微甚至隱約聽見了祖祠帝燈輕鳴。
不是因為顧長淵開脈驚動了帝燈。
更像是帝燈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刻。
顧天臨走到顧長淵身旁，蹲下身，伸手按在他的腕上。
靈力探入。
隻一瞬，便被一股溫和卻無法撼動的氣機擋了回來。
不攻擊。
不抗拒。
隻是像一片無邊湖泊，任你投下一粒石子，石子沉了，湖麵連波紋都懶得多起。
顧天臨收回手。
顧九霄問：“如何？”
顧天臨沉默片刻。
“看不透。”
顧玄烈立刻看向顧玄微。
顧玄微也伸手探了一次。
結果一樣。
顧玄微的靈力入體後，隻看見十二道天脈若隱若現，靈氣在其中流轉，不快，不慢，像天生便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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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處，什麼都看不清。
不是被遮住。
而是太深。
顧玄微收手，臉色比方才更複雜。
“十二脈已成。”
顧玄烈喉嚨動了動。
“後麵三條呢？”
“也成了。”
祖老們又沉默了。
雨聲在帝子殿外落得更密。
顧長淵看了看眾人，小聲問：“這樣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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