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震驚到喧嘩。
而是震驚到沒人敢先開口。
良久之後，才有一名老輩人物聲音發澀：
“十二天脈……”
這四個字一出，許多年輕天才的臉色都變了。
十二天脈。
古籍裡近乎傳說的東西。
居然真在顧長淵身上出現。
薑家席位上，薑無塵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緩緩收緊。
他是天命神體。
九脈圓滿。
自幼便被薑家稱為有爭天命之姿。
可今日，他第一次看見九脈之上，還有三條路。
那三條路，不是他沒有走通。
而是他從未見過。
這才可怕。
陸道塵微微垂眸，低聲道：
“怪不得天機樓空榜。”
陸懷虛看了他一眼。
“現在便覺得怪不得？”
陸道塵搖頭。
“隻是這一項。”
他抬頭看向問天台上的顧長淵。
“後麵還有。”
天劍神宗席位上，葉孤鴻的劍鞘忽然輕輕響了一聲。
很輕。
旁邊一位天劍神宗長老看向他。
葉孤鴻沒有說話。
隻是握劍的手指緊了一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洛驚凰望著那十二道靈脈，眼底鳳凰火微微一動。
多年之前，她看見顧長淵補出的三句古史時，便覺得這個人不會簡單。
可十二天脈真正顯化時，她還是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衝擊。
這不是悟性。
也不是某一門道法。
這是根基上的斷層。
像別人還在一條河裡爭水深水淺，顧長淵已經把河流連到了天上。
秦裂盯著測脈碑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
“這個能打。”
秦家長老頭更疼了。
雷千劫指尖雷光跳了一下，又被他強行壓住。
他盯著顧長淵，低聲道：
“九脈之外，還有三脈？”
神霄雷宗長老沒有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答。
問天台上，顧長淵收回手。
測脈碑仍在輕輕震動。
那十二道脈絡遲遲沒有散去，像是刻進了所有人的眼裡。
顧長淵卻沒有回頭去看眾人的反應。
他的神色從始至終都很平靜。
仿佛十二天脈顯化，並不是為了震驚天下。
而隻是它本就在那裡。
今日被看見而已。
顧玄微坐在祖祠方向，看著台上的少年，心裡忽然浮現出十二歲雨夜那一幕。
那時顧長淵坐在帝子殿廊下，看了一夜雨。
十二聲輕響。
十二脈自成。
顧玄微當時便知道，世人日後若看見這一幕，必然會失聲。
今日，他們終於看見了。
但顧玄微知道，這還隻是開始。
顧長淵走向第三道碑。
測命格。
如果說測脈震動了全場，那麼測命格這一項，薑家席位便最為關注。
因為薑無塵最強的，便是天命神體。
薑家祖地天命古碑認可，百日顯紋，自幼命格紫金。
這也是薑家最引以為傲的地方。
世人都說，薑無塵這一世有爭天命之姿。
那麼顧長淵呢？
他的命格，又是什麼？
測命碑比前兩座石碑更古老。
碑身通體漆黑，表麵沒有任何文字，隻在最上方嵌著一塊渾圓命石。
命格測試，通常分五色。
白、青、金、紫、黑金。
紫色已是絕頂。
黑金則傳說中隻在古代帝命者身上出現過。
顧長淵站到命碑前。
他沒有立刻抬手。
而是看了那塊命石一眼。
不知為何，許多人竟從他這個眼神裡看出了一點古怪。
像他不是在等命碑測自己。
而是在看這塊命石能不能承受。
顧長淵抬手。
掌心落下。
命石沒有反應。
一息。
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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