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想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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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石碑虛影，測脈。
相比測骨碑，測脈碑要更高一些，碑身通體墨青，上麵刻著一幅極古老的人身靈脈圖。
中天各大世家、宗門都有測脈之法。
尋常修士開三脈，便可入修行門。
六脈，可稱根基不錯。
八脈，已是天才。
九脈，則為圓滿。
至於九脈之外，古籍中偶有隻言片語，卻多被視作傳說。便是四大帝族與九大宗門，也少有人真正見過。
這些年，各大勢力年輕一代裡，薑無塵、陸道塵、洛驚凰、月清寒等人，都被傳開過九脈圓滿。
秦裂雖不重靈脈，卻以古戰血強行打通九條戰脈。
葉孤鴻的劍脈，更是被天劍神宗稱為近千年第一。
所以測脈這一項，比測骨更讓人關注。
骨，可以說特殊。
命，可以說玄妙。
但脈，是修行根基裡最直白的一項。
幾脈，便是幾脈。
問天台四方，聲音都壓低了下去。
顧長淵走到測脈碑前。
碑身墨青，古老靈脈圖在晨光下緩緩亮起。那圖上本有九條主脈，自腳底、脊背、胸腹、眉心一路貫通，最後彙入靈台。
顧長淵抬手，落在碑上。
第一息。
測脈碑亮起一條線。
從碑底緩緩上行，像有一縷靈氣順著古圖走了一遍。
第二條。
第三條。
第四條。
一條條靈脈亮起，速度不快不慢。
台下有人默默數著。
“五脈。”
“六脈。”
“七脈。”
“八脈。”
第九條靈脈亮起時，測脈碑發出一聲清鳴。
九脈圓滿。
四方不少人神情微動。
這個結果當然不差。
甚至很強。
可若隻是九脈圓滿，放在尋常天才身上足以名動一方，放在顧長淵身上，卻似乎不夠。
薑無塵是九脈圓滿。
陸道塵是九脈圓滿。
洛驚凰也是九脈圓滿。
天機樓為顧長淵空榜多年，顧家藏他十八年，若隻測出九脈圓滿，便很難壓住那些質疑。
外來席位上，有幾名年輕人對視一眼。
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
九脈。
也不過如此？
方才測骨碑顯出“不可刻名”四字，確實驚人。
可根骨再玄，靈脈卻隻到九脈，似乎也沒有真正拉開與頂級天才之間的距離。
神霄雷宗那名先前低聲議論的小輩，嘴唇動了動，像又想說什麼。
他身後的長輩這次先一步低聲道：
“安靜。”
仍是嗬斥。
但聲音裡已有一點謹慎。
問天台上，顧長淵的手還沒有收回。
測脈碑上，九條靈脈光線已經儘數亮起。
按理到這裡便該結束。
可顧長淵隻是靜靜看著那幅人身靈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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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他忽然輕聲道：
“少了。”
這兩個字不高。
可問天台四周所有人都聽見了。
少了？
什麼少了？
測脈碑上，九脈分明已經圓滿。
就在眾人疑惑時，碑上那九條靈脈之間，忽然有一道極淡的光自虛無中生出。
那不是碑上原本刻著的線。
而是像有什麼東西被顧長淵掌心牽引，從古圖背後硬生生浮現出來。
第十脈。
這條脈絡不在尋常經脈圖中。
它自靈台之後繞出，像一條隱入虛空的天河，連接著眉心與周身靈氣最深處。
問天台下，有老輩人物猛地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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