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不用全力，但拳重。”
顧長淵道：“無妨。”
秦裂不再多言。
他一步踏出，整座論道台微微一震。
沒有多餘花招。
隻一拳。
拳出之時，秦裂身後氣血轟然翻湧，隱約化作一片古老戰場。戰鼓、殘旗、鐵騎、血色長河，一閃而過。那股氣血太盛，竟在他身後凝成一條血色戰龍，伴隨拳勢朝顧長淵壓去。
台下許多小輩臉色微白。
這就是秦裂。
哪怕不用戰血全開，一拳之勢，也足以壓得同境喘不過氣。
顧雲野眼睛發亮。
“這拳夠沉。”
顧玄看他一眼。
“你接不住。”
顧雲野不服，卻沒有反駁。
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確實接不住。
拳至顧長淵身前三尺。
顧長淵抬手。
很簡單的動作。
沒有拳架。
沒有戰法。
隻是掌心向前。
秦裂的拳，落在他掌前。
轟——
論道台上的雲氣驟然炸開。
秦裂身後的血色戰龍猛地撞來，卻在顧長淵身前停住。
不是被打散。
是撞不動。
顧長淵身後，沒有血海，也沒有戰場。
隻有一幅極淡的山河虛影緩緩展開。
山高。
河長。
雲海沉浮。
隱約之間，九條祖龍靈脈似在山河深處翻身，低沉龍吟自地底傳來。更深處，有萬道氣機如細流一般彙入他的身軀，骨、血、脈、神魂，仿佛都在這一刻顯出被十八年大道淬煉過的厚重。
秦裂瞳孔驟縮。
他這一拳不像打在一個剛入第二境的人身上。
更像打在一座古老山河上。
那山河不怒。
不反擊。
隻是在那裡。
任你拳重如山，也撼不動它分毫。
秦裂的拳停了三息。
第三息後，他自己後退半步。
不是被震飛。
是他主動收拳。
可這半步，所有人都看見了。
秦裂看著顧長淵，眼裡的戰意比先前更亮。
“你這肉身，不像剛破境。”
顧長淵放下手。
“我不是今日才修。”
秦裂一怔。
顧長淵平靜道：“隻是今日才讓境界顯出來。”
這句話落下，許多外來年輕人神色微變。
陸道塵低聲道：“果然。”
陸懷虛看向他。
陸道塵道：“十八年大道自淬。旁人以為他無戰績、無閉關、無秘境，便是沒有修行。可他的體質，根本不需要去追道。”
他說到這裡，眼神更深。
“道在追他。”
洛驚凰看著顧長淵身後漸漸散去的山河虛影，心中也震動了一下。
顧長淵這句話，終於解釋了她心中的疑惑。
他不是一夕成境。
而是十八年，萬道入骨。
隻是從前沒有顯給世人看。
秦裂忽然笑了。
他不是那種輸了半步便惱羞成怒的人。
“好。”
他收拳，轉身下台。
“這拳，我記住了。”
秦家長老原本緊繃的臉色終於鬆了一點。
還好。
這小子沒有繼續上頭。
可秦裂下台之後，雷千劫便站了起來。
“秦兄試了拳，那我試試雷，不過分吧？”
神霄雷宗長老看了他一眼，沒有阻止。
雷千劫不是剛才那個被架住的弟子。
他是神霄雷宗這一代真正的雷道天驕。
他若出手，不算失禮。
顧長淵看向他。
雷千劫笑道：“放心，我也隻試一道雷。不傷人，傷了算我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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