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榜首仍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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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機樓弟子是在宴台開席前入城的。
那人年紀不大，一身灰白長袍，腰間掛著天機樓特有的銅牌。進雲墟帝城時，他沒有乘車輦，也沒有帶隨從，隻雙手捧著一卷黑色榜冊，沿著顧家外城玉階一步步走來。
許多人都看見了那卷榜。
天驕錄。
中天神州年輕一代最重的一張榜。
這些年，榜上名字幾經變動。
有人因秘境一戰揚名，三日入榜。
有人因敗給同代妖孽，排名後退十位。
有人曾被宗門捧上天，結果出了家門被人一拳打碎道心，自此榜上除名。
唯獨榜首，空了許多年。
空到很多人都快忘了，天驕錄原本是有第一的。
如今顧長淵問天台四項測驗壓住全場，又當眾六息入第二境極境，不少人都覺得，天機樓此時送榜而來，便是要給這空了多年的榜首落名了。
顧家外城宴台上，許多人放下酒盞，看著那名天機樓弟子走近。
灰袍弟子先向顧家主位行禮。
“天機樓陳照，奉樓主之命，送新榜入顧家。”
顧天臨看他一眼。
“有勞。”
顧玄和笑嗬嗬讓人設座，卻沒有急著讓他開榜。
可陳照沒有坐。
他站在論道台前，雙手托榜，朗聲道：“樓主有言，今日顧家少主問天台測骨不可刻名，測脈十二天脈，測命此命不可測，問道心而顯顧家祖訓，足以證根基萬古少見。”
四方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後麵還有話。
果然，陳照頓了頓，又道：“然天驕錄所錄，不止根基，不止命格，不止天賦。天驕二字，既看天資，也看爭鋒。”
他抬手，將榜冊展開。
黑色榜卷在半空中緩緩鋪開。
第二名以下，名字一個個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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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無塵。
洛驚凰。
秦裂。
陸道塵。
葉孤鴻。
雷千劫。
月清寒。
書無涯。
可最上方，仍舊空著。
榜首仍空。
宴台四周頓時有細微聲響。
有人意外，有人點頭，也有人眼裡露出幾分玩味。
“天機樓竟然沒直接落名？”
“也算穩妥。顧長淵根基再驚世，畢竟還未真正與同代天驕交手。”
“問天台能測天資，測不出勝負。”
“這話也沒錯。”
顧家席位中，顧清歌眉頭一皺。
她本以為今日之後，哥哥名字一定會落在榜首。
顧雲野也不太高興。
“這天機樓怎麼回事？剛才沒看見？”
顧玄抱刀，淡淡道：“看見了，所以才沒落。”
顧雲野瞪他。
“什麼意思？”
顧沉舟在旁邊解釋：“若現在直接落，外麵總有人說是靠問天台和顧家聲勢。若等真正爭鋒之後再落，才堵得住嘴。”
顧雲野聽完，仍舊不爽。
“麻煩。”
顧清歌盯著那片空白，聲音很輕：“那就讓他們看。”
顧長淵倒是神色平靜。
他站在論道台旁，白衣被雲海靈風輕輕吹動，剛才六息破境留下的混沌光環早已散去。若不是眾人親眼所見，隻看他此刻模樣，仍像個剛從帝子殿走出來的清貴少年，身上沒有多少殺伐氣。
陳照收起天驕錄，對顧長淵行了一禮。
“顧少主，樓主還說，今日之後，榜首是否落名，不由天機樓一言而定。”
顧長淵看著他。
陳照繼續道：“在場諸位天驕，皆是此世同代最盛之人。他們若服，天下自服。”
這話一出，四方年輕天才的目光都變了。
天機樓這是把話挑明了。
不是不認顧長淵。
而是要看今日論道台上，顧長淵能不能真正壓住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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