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
那種興奮像血液裡有東西被點燃，燒得他整個人都坐不住。
雷千劫斜眼看他。
“你不會現在還想上去吧？”
秦裂咧嘴一笑。
“想。”
雷千劫一愣。
秦裂看著顧長淵的背影，眼神熱得嚇人。
“但現在上去，打不過。”
雷千劫挑眉：“你竟然也有這麼清醒的時候？”
秦裂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他的拳頭一點點握緊，骨節發出輕響。
“他的山河很重。”
“比熊嶽的拳重。”
“比玄龜的山還重。”
他頓了頓，笑意更盛。
“這樣的人，才值得我把戰血龍真正打醒。”
雷千劫聽得頭皮微麻。
秦裂平時也好戰，但那種好戰多半像野火，燒得快，也散得快。
可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他不是看熱鬨，也不是想打一場痛快。
他是真被顧長淵那片山河壓出了心底最深處的戰意。
雷千劫歎了口氣。
“所以？”
秦裂轉身。
“回族，閉關。”
雷千劫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
“閉關？”
秦裂冷冷看他。
雷千劫立刻抬手：“別誤會，我隻是覺得這世上又多了一件奇事。”
秦裂懶得理他，隻道：“這次不打到戰血龍真正睜眼，我不出來。”
雷千劫臉上的笑慢慢收了一點。
他知道，秦裂是認真的。
於是他抬頭，看向顧長淵離開的方向，指尖一縷雷光繞了繞，又被他按滅。
“看來我也不能偷懶了。”
秦裂看他。
雷千劫懶洋洋道：“九霄雷池很疼的。”
秦裂冷笑：“怕了？”
雷千劫歎氣：“怕倒是不怕，就是煩。”
他頓了頓，又笑起來。
“不過今日這片山河，確實把我雷都看熱了。”
妖靈諸族席位裡，氣氛比人族這邊沉得多。
赤離坐下後，一句話都沒說。
他嘴角的血已經擦掉了，可胸口那股悶意還在。
他不是第一次輸。
但從沒輸得這麼憋。
他使出狻猊火印，結果被山河壓回。
他想繼續打，白硯秋卻告訴他，再打下去就是替顧長淵磨境。
這句話比傷勢更難受。
因為那是事實。
玄嶽坐在旁邊，沉默半天，忽然道：“他確實很重。”
赤離眼皮一跳。
“你再說一句重，我把你扔下山。”
玄嶽認真道：“可這是優點。”
赤離額前火紋一閃，差點又燃起來。
塗山綰輕輕笑了一聲。
她看著戰台方向，手指搭在銀鈴上，眼神卻沒有平日那麼輕佻。
“我進不去他的心。”
青霄淡淡道：“我切不開他的境。”
螭淵道：“我的水被他吞了。”
幾人說完，都沉默了。
他們不是普通妖靈。
他們是各族明麵上行走中州的年輕天才。
今日之前，他們來問道山，更多是帶著一種俯瞰和試探。
看看人族這一代究竟有幾個能打。
看看顧家少主到底值不值得妖靈諸族記住。
結果他們記住了。
是被壓著記住的。
白硯秋低頭看著裂開的黑白玉片，忽然道：“這事要傳回西荒。”
赤離冷聲道：“我會說。”
白硯秋看向他。
“你說，隻會說自己輸了。”
赤離皺眉。
白硯秋平靜道：“我要說的是，顧長淵的真象，不隻是強。”
“它能納諸道，能借敵勢成己勢。”
“這樣的人若成長起來，將來對妖靈諸族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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