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宴第一。”
“顧家，顧長淵。”
這一次，掌聲終於徹底響起。
山腰處，雲台上，各大宗門席位之間，所有聲音彙成一片遲來的潮。
天驕宴第一。
這個位置，自今日起有了名字。
顧長淵向主事長老微微一禮。
“不敢。”
他仍舊平靜。
沒有狂喜。
沒有得意。
也沒有故作謙虛的姿態。
隻是這份平靜，落在許多人眼中，反而更重。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不懂這四個字的分量。
而是他承得住。
顧天臨看著自己的兒子，眼底終於多了一點柔和。
“做得不錯。”
顧長淵轉身。
“父親。”
顧天臨沒有再多說。
這一句，夠了。
顧清歌站在旁邊，眼睛亮得快藏不住。
她小聲道：“哥哥是第一。”
顧長淵看向她。
顧清歌趕緊補了一句：“我沒有很大聲。”
雲知微忍不住笑了一下。
顧長淵也笑了笑。
就在各方長老準備上前道賀之時，問道山忽然輕輕震了一下。
震動很輕。
輕到山腰處不少年輕修士一開始沒有察覺。
可所有老輩人物，幾乎同時停下動作。
長生書院白眉老人正要將竹簡收起，手忽然頓在半空。
天機樓老人手中玉筆一停，剛落下的墨痕在玉冊邊緣暈開。
顧天臨抬眸。
洛家大長老、薑家護道人、神霄雷宗長老，以及妖靈諸族幾名強者，也都同時看向中州東南方向。
那裡，原本晴朗的天色忽然被一縷靈光照亮。
那光不是從天上落下。
而是從大地深處衝起。
起初隻是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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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越來越多的光從地底噴薄出來，像沉寂多年的靈泉被撕開，又像某座古老門戶，在雲霞深處緩緩吐出第一口氣。
那光並不刺眼。
卻極古老。
它升起時，問道山上許多修士體內靈力竟不受控製地輕輕一顫。
有人臉色微白。
“那是什麼？”
“中州東南方向……”
“那裡不是萬道山脈嗎？”
天機樓老人猛地起身。
長生書院白眉老人一步踏到崖邊，盯著遠處那道衝霄靈光，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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