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西荒亦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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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荒祖山，萬獸殿。
殿外古木參天，根須如虯龍盤結。遠處獸吼聲一陣陣傳來，像太古血脈在群山深處蘇醒。
赤離先進了殿。
問道山一戰後，他沉默了許多。妖靈六族聯手，仍被顧長淵山河真象壓下，這對他而言不算小事。尤其是那片山河落下時，他能清楚感覺到自己的三丈之身被一點點壓低。
不是一招敗。
是整條脊梁都像被山河按住。
萬獸殿上，一名狻猊族長老看著他。
“還不服？”
赤離抬頭，眼裡仍有火。
“不服。”
長老點了點頭。
“還有不服氣，說明沒被打斷脊梁。”
赤離咬牙道：“我會再打回來。”
“會有機會。”長老道，“但萬道古境不是問道山。那裡爭的不是一場勝負，而是第三境之後的根基。”
赤離沉默下來。
長老看向殿外，聲音稍沉。
“赤燼陽已經出關。”
這句話落下，赤離眼底火光頓時一亮。
殿外，沉重而灼熱的氣息緩緩壓來。
山道儘頭，一名赤發青年走入萬獸殿。他身形高大，肩背寬闊，赤金色長發隨意披散，額前狻猊火紋隨著呼吸緩緩明滅。
他不像剛從閉關地裡走出來。
更像剛從一片血火廝殺中踏回祖山。
衣袍上沒有血，卻有一股壓不住的凶氣。那股氣息一入殿，幾盞獸油古燈都輕輕晃了一下。
赤離下意識站直。
赤燼陽沒有問問道山的結果。
他早就知道。
六族聯手，被顧長淵一人山河壓下，這件事在西荒祖山早已傳開。隻是赤燼陽臉上沒有惱怒，也沒有替赤離找回場子的急切。
他隻掃了赤離一眼，淡淡道：“輸了就記著。”
赤離低聲道：“是。”
赤燼陽從他身旁走過，指尖有一縷火雷跳動。
“第二境的爭鋒，贏了也隻是第二境。”
他在殿中站定，語氣隨意，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輕慢。
“顧家少主也好，問道山第一也罷。”
“等他真正入了第三境，開了天宮，才算夠讓我看一眼。”
殿中妖靈年輕一代並沒有露出什麼驚色。
西荒妖靈，本就崇血脈，重廝殺。越是強族，越不會因為一個顧家少主的名頭便先怯三分。
狻猊族長老皺眉道：“燼陽，顧長淵畢竟是顧家少主。”
赤燼陽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雙眼裡火光跳動，乾淨得近乎殘酷。
“所以呢？”
殿內微靜。
赤燼陽唇邊笑意未散。
“進了萬道古境，誰不是拿命爭？”
“他若能活著走到第三區域，我自然會教教他。”
“讓他知道，妖靈諸族的血，不是那麼好壓的。”
他說完，慢慢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節輕響。
像有凶獸在皮肉下醒來。
“這個時代，本就是要爭。”
“他要爭，妖靈諸族也要爭。”
“路上若撞見了，誰讓誰？”
狻猊族長老看著他，終究沒有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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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燼陽的性子就是如此。
不怕背景，不避強敵，也不喜歡把話說得太滿。對他而言，萬道古境不是試煉，而是一片更大的獵場。
能拿的拿。
能殺的殺。
能活到最後的，才有資格談天宮。
殿外又有幾道身影走入。
白硯秋、玄龜族玄嶽，還有幾名妖靈年輕一代陸續進殿。
白硯秋剛進殿，腳步便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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