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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野動作一僵。
顧沉舟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來都搶她點心，她記得很清楚。”
殿中多了幾分笑聲。
顧玄沒有多寒暄，目光落在顧長淵身上。
“還不破第三境？”
殿中稍稍安靜。
顧長淵放下茶盞。
“還不到時候。”
顧玄皺眉。
顧長淵看向窗外月色。
“山河祖境已經給不了我更多。接下來差的，是戰鬥，是道韻，也是契機。”
顧沉舟若有所思。
“萬道古境？”
顧長淵點頭。
“或許在那裡。”
眾人一時都明白過來。
萬道古境規則特殊。第二境入第二區域，第三境入第三區域。顧玄、顧雲曦他們已入第三境，進古境後自然會先去第三區域。顧長淵若還停在第二境，便會先入第二區域。
也就是說，他們進入古境之後，短時間內未必能同行。
顧雲野撓了撓頭，想說什麼，又看了一眼顧雲曦，最終隻是咧嘴道：“那我們就在第三區域等少主。”
顧玄瞥了他一眼。
“你最好別變成等少主去救你。”
顧雲野不服，卻沒來得及開口。
顧雲曦已經輕聲道：“第三區域確實危險。”
她聲音不高，卻讓殿中安靜了些。
“我們雖比長淵早入第三境，但真正到了那裡，不一定比那些隱藏天驕和妖靈兄長級人物強。”
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族紋命玉。
那是顧家嫡係自幼佩戴的命玉，平日不顯，入了古境之後，便能感應同族大致方位與安危。
她指尖輕輕撫過玉墜，神色比方才認真了些。
“古境裡不會因為顧家二字就處處讓路。進去之後，若真遇到不可強爭之物，先保命。”
顧長淵看著幾人，聲音平靜。
“機緣可以再爭。”
“人要活著。”
這一句話落下，殿中靜了一下。
顧雲野臉上的笑意也收了些。
他們都明白顧長淵的意思。
萬道古境不是問道山。
那裡有機緣，也有殺局。顧家年輕一代會分散，會遇見妖靈諸族，也會遇到不怕顧家名號的真正狠人。若為了一時意氣把命丟在裡麵，便什麼都沒有了。
顧雲曦抬頭看向顧長淵。
燈火落在她眼底，映出一點很淺的光。
“長淵。”
她笑了笑，像小時候那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然的照顧。
“我們會先去第三區域。”
“若有適合你的東西，我給你留著。”
這話說得很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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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隻是出門一趟，順手給弟弟帶些東西回來。
顧雲野剛想開口打趣，被顧沉舟看了一眼，又默默把話咽了回去。
顧長淵看著顧雲曦。
夜色落在她淡雲色衣裙上，腰間那枚族紋命玉泛著一點清光。
很多年前，她也是這樣。
雲霞峰上得了一枚靈果，會讓人送來少主殿；族中賞下幾張護身符，她會挑出最好的一張塞給他；顧清歌還小的時候，她也常常帶著點心過來，說他整日修行，別真把自己修成山裡的石頭。
顧長淵輕輕笑了一下。
“雲曦姐，你從小就這樣。”
顧雲曦怔了怔。
顧長淵道：“每次有好東西，總想著先給我留一份。”
顧雲曦眼中笑意柔和了些。
“你是我弟弟。”
她說得很自然。
“第三區域那邊，我們先去。”
“若真有好東西，我當然要先替你看著。”
顧長淵沒有立刻說話。
殿外夜風輕輕吹過，簷下鈴聲細碎。
顧雲曦看著他，又補了一句：“你的路和我們不同。”
“慢慢走。”
“我們在前麵等你。”
顧長淵看著她，許久後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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