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婚事早該提上日程了。如今倒好，平白無故，又要等上兩年！”
這般牢騷若被有心人聽去，難免落得個不孝不悌的罪名。徐儀見他越說越不像話，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見幾個小太監皆垂首屏息，當即沉了聲色道：“弘信何在？周王醉成這個樣子，他還不來伺候殿下回府歇息？”
那小太監唯唯諾諾的道：“徐小姐，弘信公公奉殿下的命，去鎮國將軍府請沐公子了。”
不知等了多久，沐春便行色匆匆地趕到了，他一身利落的官綠色常服，眉眼英挺，氣質沉穩，與滿身酒氣的朱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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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的腳步卻在院門處倏然一頓。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徐儀，她裹著一件月光白的短襖，領口與袖口滾著一圈蓬鬆的灰兔毛，襯得一張臉愈發瑩白如玉。
身後那樹臘梅開得正盛，殷紅花瓣上覆著薄薄一層未化的雪痕，在冬日稀薄的日光下，泛出淺金色的光暈。
她身邊的朱橚幾乎半躺在一旁鋪了厚毯的炕桌上，旁邊一隻獸首銅爐燒得正旺，嗶剝作響，將周遭的空氣都烘得暖意融融。
這景象太過熟悉，熟悉得讓沐春心口微微一刺。
他們仨，從小就是這麼混大的。夏天在池子裡摸魚，冬天圍著爐子烤栗子，說些漫無邊際的閒話。
可自打徐儀去了趟蘇州，和朱棣一起回到這應天府，一切好像都變了。那些能夠肆意嬉鬨、無憂無慮的歲月，仿佛一夜之間，就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悄然抽走，再也尋不回來。
“沐春，你小子可算來了！”朱橚瞧見了他，立刻撐著地毯坐起來。
徐儀聞聲回過頭。清淩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唇角牽起一絲淺笑，沐春沉穩，有他看著朱橚，徐儀也能放心。
而後便站起身來，輕聲向朱橚告辭。
“徐姐姐。”沐春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叫住了她。
徐儀有些疑惑地看著他。雪光下，她眸子裡的光細碎而清亮，像初春解凍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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