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食客們的談笑聲，讓這條僻靜的巷子充滿了勃勃生機。
徐儀的目光穿過蒸騰的熱氣，落在了鋪子裡忙碌的幾個身影上。其中一個婦人，正手腳麻利地給客人上著饅頭，收拾著碗筷，臉上帶著忙碌而踏實的笑意，正是餘五姐。
徐儀的心，微微一動。她今日穿了一身極尋常的月白素衣，未施粉黛，饒是如此，她在這嘈雜的市井中，依舊如鶴立雞群。
還未走近，便有三道身影從鋪子旁雀躍地迎了出來，像三隻看到了主人的小雀兒。
“阿姐！”
徐妙清跑在最前頭，臉上是抑製不住的興奮與得意，跟在她身後的徐妙錦和徐妙盈，也是一臉的與有榮焉。
“阿姐，你可算來了。我們還以為你把這事兒給忘了呢。”徐妙清搶在最前頭，指著那熱氣騰騰的鋪子，獻寶似的說道，“阿姐交待的事，我們辦好了。”
徐儀看著她們，一個月不見，三個妹妹的衣衫依舊華貴，但袖口和裙角卻都有些不甚明顯的塵土。
徐儀微微頷首，隨著她們走近了那家饅頭鋪。
“幾位小姐！”餘五姐一眼就認出了徐妙清她們，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有些手足無措地迎上來，在她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真切的感激與一絲麵對貴人的局促，“快請坐，快請坐。鋪子小，招待不周，還望小姐們莫要嫌棄。”
徐儀尋了張空桌坐下，三個妹妹也立刻圍著她坐好。很快，餘五姐便端來了剛出籠的饅頭和幾樣家常小菜。
徐儀拈起一個饅頭，輕輕咬了一口。麥子的清香與發酵後的微甜在口中散開，口感鬆軟，卻又帶著嚼勁。她又嘗了口小菜，是醃得恰到好處的蘿卜乾，爽脆鹹香。
徐儀捏起一個尚有些燙手的饅頭，輕輕掰開，麵香撲鼻。她就著小菜嘗了一口，慢慢咀嚼著。
“長姐，味道如何？”徐妙清忍不住問道。
“味道很好。”
一旁的餘五姐卻在聽見這句長姐後，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徐家二小姐的姐姐，不就是，當今的燕王妃嗎？！
餘五姐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她連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過來，躬身就要行禮
“不必多禮。”徐儀的聲音很輕，抬手虛扶了一把，沒有引來更多人的注意。
“你的手藝不錯。”她對局促不安的餘五姐說，“你去忙吧，不必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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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這一句誇，餘五姐笑逐顏開，連連點頭，又回去招呼客人了。
徐妙清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阿姐，那雙杏眼裡寫滿了期待。
徐儀將口中的饅頭咽下，這才抬起眼簾，看向她：“講講吧，這一個月，你們都做了什麼。”
得了許可，徐妙清立刻打開了話匣子，聲音裡滿是興奮：“我們一開始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阿姐不讓直接給錢，我們幾個又不會種地。後來，妙錦提議，咱們先去問問，看看街坊裡還有沒有跟餘五姐家境相似的。”
“我們走了好幾家，”徐妙盈在一旁補充道，“遇見了好多日子過得極苦的婦人。有的也早早沒了丈夫，名下沒有田地，隻能四處務工，想改嫁又怕孩子受委屈。還有的婦人，和丈夫守著家裡幾畝薄田，辛苦一年也打不出多少糧食。”
“所以我們就勸她們，不要死守在家中，有些甚至可以把家裡的田租出去幾分，一年也能得些租子。但光有租子還不夠，總得有個長久的營生。”徐妙清接著說，“然後我們又仔細問了餘五姐，知道她雖然不識字，但是這一手麵食做得極好，尤其是這饅頭，一層層的，涼了也不硬。我們就乾脆就幫她開了這個饅頭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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